腰带上还挂着个小皮带,她伸手摸到了针线。
铜镜中那异域风情的发型让她呆滞了一瞬,仿佛自己是在某座旅游景区,换上了当地的民族服饰,正要去拍摄写真集。
“你要去拜见我们孪骶部落的扎萨克(首领)。”
老婆婆的语气冷硬,抬手就推开了那扇木门,门外浅金色的阳光落在葱翠的草地上,有几个孩子打闹跑过的时候,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这张陌生的异族面孔。
薛琼章跟在了老婆婆身后,她注意到这个婆婆身上的衣服色彩很是鲜艳,在大晋,上了年纪的妇人多数是灰扑扑的,可在漠海族,似乎年纪越长,服饰越花哨?
很快她的猜测被打破了,路上有男男女女恭敬又畏惧地和老婆婆打招呼,管她叫“兰巫”。
看来这老婆婆的地位挺高的,薛琼章试着用中原话和老婆婆寒暄,可对方又换成了漠海语说:“你们惹来了麻烦,不要自作聪明,老老实实在这里待到春日,等新一任的大可汗上位后,再回中原。”
接着不管薛琼章怎么套近乎,兰巫都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她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场地,在那里有许多的妇女正在鞣制皮毛,阳光底下闲聊,见兰巫靠近,有人拘谨地起身打招呼。
兰巫什么也没说,把人丢下就走。
薛琼章被迫进入陌生的群体,有些尴尬,但她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扯出笑容和大家介绍自己。
“我是从云州过来经商的,路上遇见了匪徒,货物被抢,商队四散。多亏漠海族人慷慨相救,才能捡回一条命。”
她这么一说,再加上那张白皙柔和的中原人面容,一个胖胖的漠海族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计,拍着手说:“是你啊!”
薛琼章不知道自己的表达有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她从来到云州就一直有在闲暇的时候学习漠海语和北狄语,可到底是没有实践过,纸上谈兵,要是说错了什么词汇让她们误会自己不友好就麻烦了。
谁知道胖大婶恍然大悟之后,露出爱美的表情,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同伴,大声说:“她就是那个中原男人的妻子啊,那家伙就跟铁人一样,受了伤还能打死及头狼呢!听说这种中原人虽然体格没有咱们漠海人粗壮,但是精瘦无比,那方面的能力跟咱们漠海族的男人相比,丝毫不逊色呢!”
一长串的话落下来,薛琼章的大脑宕机,开始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应该是学艺不精吧,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多虎狼之词。
事实证明她的语言学习能力还不错,而不管哪个种族,聊起黄色来,就是发狠了忘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开头太邪门,以至于在场的妇人们都开始兴奋地谈起自己的丈夫或者情人的**功夫。
这个部落对寡妇再嫁的态度很积极,再次嫁人生下新的子嗣是有奖励的。
薛琼章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参与这些话题。
自己一个寡王,交过男朋友,但都没有到结婚的地步,很难共情大家聊起丈夫的那种讨厌又带着温情的感觉。
不过她发现漠海族的女人对子嗣的谈论很少,是因为不在乎还是说,漠海族人不怎么爱管教子嗣呢?
薛琼章在这里学了几道程序,但皮毛的腥膻味实在让她不舒服,还好很快就有马蹄声响起,男人们打猎回来了。
远处的少年,应该算青年了,他下巴的青色胡茬没有处理,面容虽然还带着一种少年的稚涩感,但神情沉静,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