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啜眸光深深,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位夫人在和她的丈夫吵架,说自己不该改嫁给他。他们之间年龄相差大,她觉得那位小兄弟是嫌弃她了。”
妇人一脸吃到瓜了的表情,和其他姐妹开始大声讨论。
薛琼章现在只恨自己的漠海语学得不错,这里对她和裴言姐弟恋的点评简直辛辣露骨,就差把两人的床事都分析出来了。
好在裴言根本听不懂,他用不太熟练的漠海语对阿史那啜说:“多谢台吉,我和我夫人就先回去了。”
阿史那啜颔首,嘴里吐出的竟然是流畅的中原官话:“你们夫妻二人就放心在孪骶部落住下来吧,只是这段时间不要去其他部落,以免陷入部落之间的矛盾。另外,过几日是寒月祭,到时候三个部落的人都会参与,或许你可以从中寻找到你失散的同伴。”
薛琼章讶异地望着那黑发青年离开的背影,没记错的话,台吉是大可汗的儿子。
可他明明就是个汉人啊。
虽然身形高大,但肤色,眸色,还有长相,都是汉人的模样。
抱着这样的疑虑,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路朝着他们暂居的石头屋走去,就是她醒来的那间屋子。
旁边隔着一段距离就有几个石头屋,都没有窗户,木门还大开着。
也是,里面连个油灯都没有,不开门乌漆嘛黑的。
薛琼章也没关门,只是为了避免有人偷听,她只能凑近裴言用很小的声音问:“可有四娘下落。”
裴言忽然跪了下去,“属下有罪,没有保护好夫人。”
薛琼章赶紧把人拉起来,只是还是慢了一步,门口有妇人路过,竟然是之前大声八卦他们的那个,见两人一站一跪,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哎哟~中原人玩的真花啊。”
“……”
薛琼章额角青筋直跳,感觉自己的一世清名在这个开放的草原民族中,碎成了渣渣。
干脆直接将人扯了起来,关上门,又用木板把窗户关上。
屋子里黑了下来,裴言没有继续跪着了,她坐在**,裴言只能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借着木板缝隙的光,薛琼章发现这家伙还挺大只的。
以前看他站岗,或者杀人,那纤瘦的腰身,高挑的身板看起来像是没吃饱饭,现在这么近距离蹲着像只看门大狗。
这都什么和什么!
薛琼章:“你也坐着。”
“咱俩对一对信息。”
裴言点头,又想到这么黑,夫人看不见,低声说:“前段时间,大可汗被汉人刺杀了,您昏迷的时候,漠海族人误以为我与您是……”
他不敢说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扮演夫妻,可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靠近夫人,还是在这样狭窄的环境,仿佛可以听见双方的心跳声。
薛琼章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知道谢四在不在刺客名单里,还活着不?
裴言:“四娘子或许被关在王城,来历不明的汉人女子都会被关在那里,因为公主的额外开恩,只杀了男人,女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