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那位新夫人置于何地?”
薛琼章觉得荒谬,想到那位贺兰夫人还跟自己姐姐妹妹的,持鞭子的年轻女郎唤他父亲,说自己母亲和谢明烽是夫妻。
现在只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两头骗啊。
她那高傲别扭的样子,似乎戳中了谢明烽某一处的爽点,谢明烽忽然大步上前,低沉的笑声在喉管回**,“你吃醋了。”
薛琼章想骂人,“你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男人越是靠近,薛琼章本能觉得不安,是原主过去在他面前被驯化后的恐惧在作祟。
她扬起脖颈,笑容灿烂,眼睛里没有对男人的爱意也没有失望,只是平静道:“没事我还得回庄子上种地呢,别妨碍我。”
谢明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现在说话风格这么直白,想到大儿子提起过薛氏如今喜爱摆弄花草果树,也没放在心上,“侯府也有地方让你种花。”
两人根本说不到一块去,薛琼章懒得和他纠缠,转身就想走,忽然被人拽住衣袖,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震怒,“你受伤了?谁敢伤你?”
薛琼章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用力掐掌心,本来就被鞭子抽破了伤口,现在二度创伤后血液浸湿了衣袖。
想到一会儿上药有多痛,她脸色不太好看,“我还有事,侯爷继续在这等人吧。”
那马车上可是刻着贺兰两个字,傻子都知道是接那位的。
谢明烽却仿佛被冒犯了尊严,非要她把话说清楚,在这儿僵持的一会儿,已经有夫人小姐出来,瞧见这对夫妇的热闹。
薛琼章脸色涨红,真的不想因为臭男人的事情被人继续围观,干脆用力力气,袖子一撕她快步走了。
谢明烽没有得到回答,望见她匆匆而去的背影,眸子晦暗不明。
有不解,也有思索。
最后化为忌惮。
她和过去,太不一样了。
薛琼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回了庄子,她气得把身上衣服一脱:“这外衣给我烧了,太晦气了。”
身边没有响应,薛琼章才发现陈桃的状态有些不对,她刚才以为是在宴会上被气的,现在看来……
陈桃脸色虚弱,看起来像是肠胃炎犯了。
薛琼章赶紧去叫女医,才想起来之前那名女医和她的徒弟还在老家没回来,她的书信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收到。
陈桃摆摆手:“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
薛琼章派人去城里喊大夫,大夫只说陈桃是体虚,要好好休养,开了些药煎服。
薛琼章松了口气,可是数日之后,陈桃忽然发起高热。
这天薛琼章在改良制作棉布的机子,忽然看到紫苑沉着脸进来,眼睛泛红:“夫人,陈桃身上起疹子了,怕是……怕是……”
薛琼章放下手里的事情匆匆赶回住宅区,瞧见陈桃身上的红色疹子,如遭雷劈,“这是……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