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正是同年,谢兰嬅在京城的地位尴尬,官宦子女瞧不上她,说他们兄妹是打秋风的破落户,还讨好错了人,讨好一个弃妇。
谢兰嬅和对方斗嘴,却骂不过,还是陈兰兰上前给了那嘴贱的小孩一拳,只是后来又是秦婉收拾烂摊子。
薛琼章住在秦府的事,在京城已经是贵夫人圈子里心知肚明的,她的天花救了许多人,可没有人当面和她道谢过。
众人只知是秦婉先提出推广这解药,后来谢大将军也跟着提议,没人记得最初的研发者。
秦婉曾经为她抱不平:“早知帝王如此昏聩,我就不上报了,就让太医院去找法子。”
薛琼章无所谓,她本来也对这个时空没什么眷恋,只道:“就当我圣母好了,有没有我的名字,都不太重要。”
毕竟她是个外来者,如果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她的所有努力都会被修正,留下的痕迹也会像是铅笔写的字,被橡皮擦擦掉,留下皱巴巴的薄薄纸张,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近来忧虑过多,薛琼章便想着去庄子上一趟,看看自己改良后的庄稼长势如何,只是出门套车的时候,发现陈桃欲言又止。
薛琼章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我的庄子也没了?”
陈桃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她道:“承安侯将务本庄赠予了渤海高氏。”
“老师,因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薛琼章难以形容现在是什么心情,她自从意识到原主也许就是她本人,或者说,她们之间是不同的人,或许是前世今生,但共享记忆后。
她有一种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薛琼章恹恹道:“算了。”
把她的庄子送给曾经绑架她的人,谢明烽真是懂得怎么恶心人。
接下来不会要玩什么宠爱小妾,冷落正妻的戏码吧?
薛琼章挥挥手,刚想说回去,门房忽然递来一封请柬。
署名,崔二娘,崔樾心。
薛琼章皱眉:“她一个未婚娘子,办宴会?”
崔国公在崔贵妃被赐毒酒后就告老还乡了,崔家的势力也被清算,曾经骄傲如孔雀,只用鼻孔看人的卢夫人也灰溜溜离开了长安。
这些士族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但薛琼章想不通崔二娘想提升地位,想要权力,不和五姓七望联姻,把赌注下到帝王身上是什么意图。
若说她自信,可她也只是散播一些流言,让大家以为她被帝王青睐。
龙椅上那位却没有过任何承诺,也没有拒绝,她是有希望入宫为妃的,但也仅此而已。
薛琼章只觉得这人奇怪,她自己这种境地,显然除了等谢明烽忽然暴毙然后再崛起之外,没有别的路了,崔二还联系自己做什么?
“可问清楚了,是崔二娘下的帖子?”
可别是什么人来整她。
门房点头,“小的认出那是崔家的马车。”
薛琼章等了几日,没有人来打探消息,也没有人继续落井下石。
那帖子上没有写赴宴时间。
她本想放弃,最后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