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流民的调配权还是到了薛琼章手中。
日子变得极为忙碌和充实,她在城外规划修建瓷窑,砖窑,以工代赈,青花瓷的黏土从外地运来,经过她与工匠的商讨,一次次试错,当那光洁无瑕的胚子出来时,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工匠们,也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瓷器,比盛名在外的越窑青瓷还要珍贵的东西,若是能卖给豪强,高氏的部曲会被养得兵强马壮。
“可是,怎么才能卖出高价呢?”
薛琼章的毛笔在宣纸上久久没有落下,一大团墨迹晕染,她面露纠结,“奇货可居?豪强也不是傻子,强买强卖他们根本不会乐意。”
但若是说,这是长安城,皇帝都喜欢的时尚单品呢?
薛琼章吭哧吭哧写了一大堆的策略,最后发现自己简直白干,因为高琢手里有军队,多年藏匿的军队以及她手中还有前朝公主,前朝留下的班底也一并收入其中后,相比四郡叛乱,高琢这边隐忍不发才是真正的祸国源头。
高琢只是将瓷器送到那些人府上,豪强们就纷纷送上,上万石的粮食。
源源不断的粮食被运送进坞堡,战争即将开始,她收到了一封来自漠海族的密信。
自然是经过了高琢的眼皮子底下,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但薛琼章用摩斯密码破译出了一句话。
“谢灵桉危。”
薛琼章豁然起身,她在这里干得差不多了,流民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短暂地离开一段时间,并不会对整个产业链的运转造成什么影响。
是夜,薛琼章牵来一匹马,问裴言和紫苑:“这下真的要流浪天涯了,你俩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裴言说。
紫苑则是一把抱住她的腰,“走!”
好大儿性命堪忧,她再有其他的想法,也只能先搁置下来。
高琢收到来自薛氏叛逃的消息,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她对这个时空很排斥。”
高令钰不知道姑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嫉妒薛氏和姑母来自一个地方。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姑母并非真正的姑母,在姑母的身躯中有一抹来自异世界的鬼魂。
他爱上了这鬼魂,纵然被族老打断腿,也一意孤行要成为她最乖顺的狗,可她却不要他,她眼里有很多东西,但唯独没有他。
薛氏走了,对他来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会儿高令钰倒没有那么厌恶到想对薛氏千刀万剐了,只希望对方走得越远越好,他可以接受薛氏留下的一切,成为姑母最得心应手的左膀右臂。
脑袋刚凑过去,一巴掌就落了下来。
“我告诉过你,不要妨碍我想做的事情,回去面壁思过。”高琢的语气很冷,一板一眼,看高令钰的眼神没有厌恶,只有漠然。
高令钰垂着脑袋,走到拐角处,小心翼翼抚摸被打出来的红印。
而另一头的薛琼章,赶路赶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