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刚按她的嘱咐,将她留下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丢掉后。
正在客厅仔细摆盘那些精致的法餐时,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从门口传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略显狼狈的贺淮旭。
贺总一向最注重仪表,可今天,衬衫扣子错位了两颗,下巴也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颓唐。
贺淮旭踏入房内,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久违的、熟悉的法餐香气。
这是…沈书瑜在给他台阶下?
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道歉?
她终于明白该管管他,终于相信他没有骗她了?
心头那股无明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他还是有些不确信,抬眼看向张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姨,这法餐…是书瑜做的?”
张姨怕自己发红的眼眶暴露情绪,始终低垂着头,低声应道,“是的,贺总。”
贺淮旭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萎靡的神色一扫而空。
他从容地走到餐桌旁,刚要坐下品尝,却忽然想起沈书瑜还没到场呢。
他扬声喊了句,“书瑜?”
无人应答。
他特意上楼,走到客卧门口,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书瑜,我来了。”
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他推开门。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丝毫有人住过的痕迹。
就连生活用品也没有?
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他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书瑜…你别吓我,你丢下我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丢下我…”
他仿佛看不见周围佣人投来的目光,一遍遍地在各个角落反复搜寻。
“是不是回爸妈那儿了,我打电话问问。”
手指哆嗦,解锁都无法打开。
张姨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叫住了他,
“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