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有钱还能买不到炭?敢不敢赌一把,我要是买到了,你送我一车木炭,如何?”
胡氏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想着跟林岩赌一把,尽量把他家里的木炭搬一些回去。
林岩自信笑笑,正要说话,就听见徐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个赌要一车的木炭?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胡氏还从未被徐芸这般说过,此时听到这话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张口就想想往日一样喝吗徐芸几句。
可她一想到张口之后的后果,必定是惹怒了林岩和徐芸,到时候林岩家里这满院的木炭她就没机会得到了,所以她就压着心里的怒意,改口道:“一车似乎是多了些,赌注就……就改为十斤木炭,如何?”
十斤木炭?
林岩还真不在乎这点木炭,可在这之前,一些话得说清楚了。
“你先说清楚,你若是输了,该当如何?”
胡氏呵呵一笑,“我怎么可能输,我不可能输的。”
林岩冷着脸,“不赌就滚!”
胡氏被骂,心里更不痛快,她仔细想想,自己这把肯定不会输,索性就大起胆子来,“我若是输了,你手里这尿盆,我舔干净。”
林岩和徐芸闻言相视一眼,均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老婆子,为了这十斤木炭,真就是啥都豁得出去啊。
“好,那便赌吧。”林岩终于放下话来。
胡氏脸上浮现喜色,“好好好,说好的,咱们一言为定,谁要是反悔谁就是狗。”
林岩呵呵,“希望你说到做到。”
就在两人刚刚打成赌约之际,林安德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他见到胡氏果然在这,便加快了脚步,来到胡氏跟前,气喘吁吁道:“大事不好了……那集市上的木炭都被人抢光了,现在一斤木炭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30文,而且有钱也买不到!”
听见这话,胡氏顿时傻眼了。
她可是刚刚才跟林岩定下的赌约,怎么这么快就应验了?“不可能!怎么一夜之间,这木炭就涨了十倍之多!”
十倍?
林岩·分明记得,昨儿个他收购林大石的木炭,可是按照4文的价钱收购的,难道说这林大石自己贪墨了不少,跟家里说的是卖了3文一斤?
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大儿!
昨儿个用3文一斤的价格把家里的木炭都卖了,现在反倒要花十倍的价钱买回来,真是讽刺效果拉满了!
“老头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集市上没有,就不能去别家问问吗?一定有人愿意卖炭给咱们的!”胡氏这下是真急了,现在不但是要受冻的事,而是她自己要舔尿盆的事。
“想你妈个头!”林安德也是一肚子火气呢,“你以为老子没去问街坊邻居吗?还不是你养的好大儿!昨儿个不但把咱家的木炭卖了,还撺掇街坊四邻把木炭也全卖了,说什么现在不卖会后悔一辈子,现在好了,他们昨儿个把木炭都给卖了,现在跟咱家一样,冻得鼻涕连连,我哪还有脸上门去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胡氏顿时傻眼,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林大石这个白痴,不但害了自己一家子,还把街坊四邻也给霍霍了。
咣当!
就在胡氏又气又怒的时候,只见林岩随手一抛,将那只骚臭的尿盆抛到自己脚下,她的脸色立刻就白了下来。
“林大娘,愿赌服输,你今儿个要是不把这尿盆舔干净,就别想走!”
林岩的话仿佛是一柄重锤,狠狠落在老两口的耳膜之上,听得胡氏满面愁容,听得林安德满脸震惊,许多远远围观的乡亲们也闻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