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礼两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吻,“小果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哥,你这套拨虾的手法从哪里学的?”
周秉礼微微一愣,笑道,“怎么,你也想学?网上有教程,要不要我发给你,以后你拨给我吃。”
“那……做饭的技术呢?我记得你以前不会烧菜,怎么现在烧的这么好吃?”
周秉礼温柔的眉眼泛起狡黠,“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觉得我做得好吃。”
“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啦,”周秉礼抚摸着隐弦的小脑袋道,“哥还有两个菜没做,先不和你说了,想吃虾先自己拨。”
隐弦乖巧的点头,没有去深究。毕竟周秉礼已经死了,和一个死去的人纠结为什么他做的菜和活着的人味道一样没有任何意义,除非这个事能给自己多挣愿心,否则隐弦不愿去多想。
隐弦完全没有考虑到一种可能——他们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周秉礼回到厨房,他已经买好食材想给隐弦做佛跳墙,不过最终放弃做这个菜,就连原本的红烧排骨也让他改成糯米排骨。
少女梦幻蓝的房间里,隐弦有模有样的做作业。她真不理解为什么周秉礼在花芳果高考后的暑假要让花芳果学大学的必修课程,真的有必要这么卷吗?
隐弦翻开绿色书皮的《微积分》,看到这本书,她恍然想到悠铭和溪云所说的微积分原理,多亏自己当时没有直接问,要不然真的是把自己文盲的一面尽显。
为什么他们那么有知识,而我……隐弦想到这里不禁唉声叹气起来,可能这就是神官和神职人员的区别吧。
周秉礼坐在隐弦身边陪读,见隐弦无心学习说,“小果,哥哥带你出去逛逛吧。”
“好呀!”甄渊兴冲冲的说。
因为花芳果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天黑以后周秉礼几乎不带她出门。但是隐弦不是花芳果,她才不怕脏东西,毕竟她是神仙,而且自认为胆子大。
不过他们两个人刚刚来到地下停车场,隐弦已经后悔。电梯门刚打开,她便看到一个人匍匐着往电梯里面爬。这个人穿着一件灰白格子的病号服,可能是生前做化疗的缘故,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凋落,只剩下光亮亮的脑袋。
周秉礼拉着隐弦的手往里走,隐弦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灰白格子病号一手拉住隐弦的脚踝,微微颤颤道,“姑娘,帮我摁下27楼。”
对于能看到不干净东西的人,他们是可以感觉到不干净东西的,所以隐弦感觉自己的脚的的确确被病号服拉着。
周秉礼向下看了看,皱了皱眉,一脚踩在病号服的后背,病号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小果。”周秉礼的手温热的包裹着隐弦的小手,“有哥哥在,没事的。”
隐弦感觉被拉住的脚腕还沁着透骨的凉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身体紧紧贴着周秉礼撒娇说,“哥,你抱着我走。”
周秉礼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才往自己车边走,直到走到车门处,两个人才松开。
隐弦拉起副驾驶座位的门,看到一身红衣的黑发女子正坐在那里,在副驾驶前面的镜子左右照照。
女子见隐弦只是拉动车门,没有进来,微微侧头看她。她的面容全部被黑色的头发挡住,根本看不清样貌,但是隐弦却感到十分的恐怖。
红衣女子发出牙齿打颤的咯咯笑声,“小妹妹,你看得到我?那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看?”
她说着,用青绿色的手欲拨开脸上的头发。
隐弦闭着眼睛,刚要尖叫,周秉礼倾身过来,一手穿过红衣女子脸颊,来抚摸隐弦的脸,“小果,上来,咱们走了。”
隐弦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副驾驶已经干干净净,这才放心坐上去,赶紧把车门关好。她上车后,不停的回头看,生怕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秉礼揉了揉隐弦的头说,“小果,你是不是又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隐弦嗯了一声,“哥,我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隐弦想,花芳果这个孩子内心实在太强大,要是自己这么来几天,早就疯了,彻底被吓疯,但她居然能承受的住。
夜晚能看见的脏东西要比白日里看到的恐怖得多,开出去这一路,隐弦已经看到肢体残缺躺在地上的车祸人,时不时飞进车里的各种血腥男女……她不得不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