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聂弦儿紧紧抱住悠铭,“别说你身上有伤,就算是你脸上有,我也不嫌弃。”她说着抬头笑道,“谁让你是我夫君了呢,麻子脸我也要。”
两人吃饭前,侍女端来一碗汤药,悠铭接过汤药递给聂弦儿,“弦儿,我们先把药喝了。”
聂弦儿从小就讨厌喝苦涩的汤药,嫌弃问,“这是什么药啊,我又没病,为什么喝?”
“补身体的,我让人特意给你熬的,治你体内虚寒。”
“那都是陈年旧疾了,喝了也不好。”聂弦儿拿起筷子,夹起悠铭给她拨好鱼刺的嫩白鱼肉放入口中。
“好吧!既然你不听为夫的话,鱼肉就不给拨刺了。”悠铭说着放下筷子。
“好啦,好啦,我喝!”聂弦儿拿起汤药,捏着鼻子,咕嘟咕嘟一口喝完,悠铭拾两颗蜜饯放入她口中。
两人吃过饭后,悠铭带聂弦儿在宅园里逛逛,这座宅院是悠铭在江宁城中置办,在成亲前修葺一番,尤其二人住的小院,都是按照东枝轩修缮。路过两人身边的下人都停下脚步,行李恭敬叫声,老爷,夫人。
聂弦儿看正门牌匾上蓝底黄字镶的是“聂府”二字愕然看向悠铭,“这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鹿府呀!”
“没错,本来我就是入赘女婿。”悠铭笑说。
一个叫陆泽的男子走到悠铭身边,他身高八尺有余,身形健硕,右眼带着黑色眼罩,浑身上下透着股股杀气。
“主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悠铭温柔道:“弦儿,我出去见个人!一会儿回来。”
陆泽给悠铭撩起马车帘,悠铭在马车里坐好后,瞄了眼“东西”冷冷道,“哭什么,只要你爹听话,不会伤你。”
马车在聂家布庄前停下,掌柜认得悠铭,笑吟吟把他迎进去,给悠铭沏壶茶。
“李掌柜,别来无恙啊!这几年你日子过的可滋润极了。”悠铭似笑非笑的端起热茶轻吹。
“哪里的话!”李掌柜客气说,“世道不好,税赋繁杂,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是么?”悠铭目光盯着茶杯里缓缓舒展的茶叶,“李掌柜,聂家的商铺从今天起由我掌管,我今天来,就是和你算账的,我们把这几年的旧账算的明白,以后也好继续合作。”
李掌柜笑吟吟的脸渐暗,“悠铭,你这是什么话,旧账哪里算的不明白了?你不过是聂家的家仆而已,就算娶了小姐又如何,少在这里作威作福,聂家的家业还轮不到你做主!”
悠铭把茶杯放在桌上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懒得和你多费口舌。”
悠铭看向陆泽,陆泽退去后,不一会儿拖进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少年双手被系在身后,口被堵住,黑漆的眼睛惊慌无助。
李掌柜大惊站起,少年见李掌柜呜呜的哭起来。
“念在你在聂家这么久,只需要把你挪用的七成补回来,我就放了他。”
李掌柜故作镇静,“我不信你这么目无王法杀人!”
他话音刚落,陆泽一匕首刺入少年胸膛,屋里顿时弥漫腥甜的鲜血味。
“你!你居然敢伤我儿子!”李掌柜震惊之余转身扑向陆泽,被陆泽一脚踹在胸口踢飞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我不喜欢血腥之事,你为什么逼我呢?李掌柜,我手上沾着无数人的鲜血,也不差这一条。当然你可以选择报官,但你也要做好被灭门的准备。”悠铭站起来道,“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帮我转告其他掌柜,你们这些年欺她骗她的都一一还回来。”
“对了,这事若是传到小姐耳中,”悠铭蹲下身,用手中的扇子挑着李掌柜的下巴笑道,“你就直接给全家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