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就在手术室外面,从白天,等到天黑。”
“等到她终于被推出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我儿子就赶紧跑出去,买了这么一个小蛋糕。”
杨胜利的声音,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他低下头,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他想告诉所有人,我们只是想在她睁开眼的时候,让她知道,她又闯过了一关,她又长大了一岁。
我们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杨胜利的话,说到最后,已是字字泣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句被哽咽堵在喉咙里的话,完整地,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我们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一句话。
九个字。
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了直播间所有人的心头。
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胜利举着照片,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仿佛要透过屏幕,看进每一个曾经辱骂过沈知夏的人的眼睛里。
“这孩子的病,很重。”
“是全世界都罕见的,复杂性先天性心脏病。”
“当年,不止一家顶尖的医院给我们下了定论。”
“说这孩子,活不过二十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认命的狠劲儿。
“我们不信。”
“我们带着她,跑遍了全世界。”
“求爷爷,告奶奶,只要听说哪里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往哪里去。”
“还好,老天爷开眼。”
“她磕磕绊绊,总算是熬过了二十岁那道坎。”
“撑到了现在,二十九岁。”
“可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这条命,是向老天爷一天天借来的。”
“她的心脏,就像一件布满了裂纹的瓷器,经不起任何一点重击。”
“我们不知道哪一天,哪一次犯病……”
“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