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立,”她停顿了一下,“是自缢。”
“狱卒发现他的时候,他用腰带挂在窗棂上,人已经凉透了。”
中毒?
自缢?
李贤川撑在桌案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头里。
荒谬!
“不可能!”李賢川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绝对不可能!”
“李旦是什么人?太后的亲弟弟!在天牢里,他比闻翔还金贵!他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别说专人查验,恐怕闻翔都恨不得亲自拿银针试过!怎么可能中毒?”
“还有李显立!”
李贤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狰狞。
“他那种人会自缢?他为了活命,连亲爹亲弟都能出卖!他怕死怕到了骨子里!这种人,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想的也只会是怎么把刀骗到别人脖子上去!”
“他怎么可能自己寻死!他只会想着拖更多的人下水!”
“这里面,一定有鬼!”
“本宫知道。”赵青鸾的语气,比窗外的寒风更冷,“所以,我才叫你来。”
她缓缓走到棋盘边,捻起一枚黑子。
“李贤川,你觉得,是谁动的手?”
是谁?
李贤川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名字,几乎是立刻就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太后。
杀人灭口!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符合她行事风格的手段。
李旦知道她太多秘密,从她还是皇后时起,桩桩件件,都足以动摇国本。
李显立则是扳倒李旦,撬开太后党羽防线的关键人证。
这两个人活着,就是悬在她凤冠之上的两把刀。
现在,她亲手,把刀给毁了。
死无对证。
“是太后!”李贤川的声音里充满了血腥味,“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这是壁虎断尾!舍车保帅!”
“只要这两个人死了,我们手里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闻翔那本账册,就成了一本废纸!到时候,她再反咬一口,说是我们栽赃陷害,屈打成招,逼死了朝廷命官……”
李贤川仿佛已经能看到,朝堂之上,太后的人是如何痛哭流涕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构陷忠良的奸佞小人。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老妖婆,果然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