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好的机会!”李贤川压低声音,几乎是在怒吼。
赵青鸾死死盯着即将冲出谷口的赵纯背影,一字一顿。
“他还有后手!”
“杀不死他,死的就是我们!”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判断。
山谷之外,喊杀声骤然大作!
一大队装备更为精良的黑衣人马如黑色潮水般涌现,与谷口的禁卫军瞬间冲撞在一起!
那是赵纯真正的底牌!
“李贤川!”
赵纯在亲卫的簇拥下勒马回望。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厮杀的人群,看向骑在白马的李贤川上。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怨毒与快意交织成一种扭曲的表情。
“没有追来,算你好命!”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下次,你的头,我会亲手拧下来!”
说完,他再不看赵青鸾一眼,带着残余人马,转头地冲入夜色之中。
……
当天夜里。
秋猎,被紧急叫停。
所有参与的人,都被连夜送回了神都。
苏王赵纯,因“受惊过度”,被皇帝下旨,禁足于王府,闭门思过。
那些死在山谷里的勋贵子弟,则被定性为,被一伙来历不明的马匪所杀。
至于长公主那些突然出现的亲军,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提起。
一场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谋反大案,就这么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正常。
但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魏武侯府。
书房里,烛火摇曳。
李贤川赤着上身,背对烛光,任由军医处理他后背上的伤口。
“嘶——”
当那带着倒钩的箭头被军医用刀子割开皮肉、猛然拔出时,李贤川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额角的汗珠瞬间滚落。
他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发出第二声。
站在一旁的风之瑶,看着他后背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下意识地用指甲掐住了自己的掌心,似乎这样能分担一些他的疼痛。
她想上去帮忙,却发现自己连递一块毛巾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