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被硫酸腐蚀掉一半的代坤,死狗一样被抬了出来。跟下去时,就见付凡,也被五花大绑,推搡着往外走。
“头儿!这一切,真的是代坤指使的!我是冤枉的啊……”付凡嘴上说着跟自己不相干的话,眼底,却在接触到苏青禾的瞬间,迸发出了杀意。
边上帮着押送的瘦高个,眼睁睁看着何寻在他面前“咽气”,又好不容易被苏青禾救活。救命恩人都被这么针对了,他自然忍不了,要出手教训。刀鞘狠砸下去,付凡的半边脑袋,瞬间肿起个大包。
“都这步田地了,还不老实!再敢瞪人,小心眼睛给你挖出来!”
卜围并未跟着去县衙,只是告诉苏青禾,何寻已经醒了。
装作无意地询问了几句,她才得知,两人被押送到县衙,也只是暂时被关押在大牢内。而县令,要等何寻明日亲自去指证后,才会审理宣判。
苏青禾思索片刻,又折返回房间,将自己的推测,一一告知。
“暗处的人,肯定不止他们二人。若是背后的人,不想让二人吐出更多,说不定,今晚就会在大牢里动手。”
“子时一过,人正是犯困的时候,守卫也会松懈偷懒。”萧烬严补充道,“至于会发生什么,不好预料。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丑时就过去蹲守。反正,那些官差,也不会半夜进房,查看我在不在。”
“需不需要我跟过去?”苏青禾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就安心待在客栈。暗三他们,会跟我一起去。”
苏青禾也没完全放心。她悄悄地,取了几盒手弩的替换箭盒,给他带上,还拿了些云南白药、止血的东西。
……
下楼回到萧家女眷们住的通铺,她发现,她们短短几个小时内,已经做了十几顶帐篷出来。
“苏姐姐!你快看看!这可是我自己做出来的!”陈家最小的女儿陈月儿,一改最开始的任性,抱着一顶缝制好的帐篷,走上前,兴奋地邀功。
苏青禾故作一副认真验收的样子,展开帐篷,开始检查。
之所以将一头缝合,她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毕竟,萧家基本都是女眷,清誉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最开始,我还不理解,为什么将一头缝住。这么一看的话,咱们晚上,就不至于两头灌风了!”二嫂围着帐篷,左看右看,眼里也是难掩的兴奋。
陈月儿见苏青禾没夸自己,撅着小嘴,抱着帐篷就要走。
苏青禾看在眼里,悄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棒棒糖,凑到她跟前,小声道:“我们月儿现在也懂事了,连帐篷都做得这么好,直接甩京中那些只会靠父母的官家小姐,几条街!这是姐姐奖励你的,你可要保持呦!”
陈月儿还是第一次见棒棒糖,瞬间被它折服。
肖夫人李萍,看着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的帐篷,羡慕不已。苏青禾留意到她眼底的苦涩,走上前,取了三顶出来,放到了她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