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的是暗一。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此刻,确能听到对讲机那头,传来的浓重鼻音:“劳主子记挂……我……我一切都好,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萧烬严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青禾看出他的想法,笑着接过对讲机:“你们好着就行。再坚持一天,我们就回去了。”
“是,夫人。”
收起对讲机,她看着脸上闪过不自在的人,调侃道:“关心就关心嘛,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没……之前习惯了下命令,突然之间这样……有些不习惯而已……”
“慢慢就习惯了。以后去到西北,他们也不用整天为保护我们,提心吊胆的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
在他的思想里,暗卫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主子的安全。他从未想过,他们会有“不必提心吊胆”的那一天。
苏青禾给了他一个“那不然呢”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你们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最危险的时候,是这些暗卫,在无条件地保护你。”
“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他们这样豁出性命地保护你,自然也应该,得到起码的尊重。”
一边说着,她一边留意着他的脸色。
“就算之后,明德帝还是不愿意放过咱们,你那些暗卫们,也不至于继续隐藏在暗处。人,总是要生活的。谁又想,一辈子都隐在角落里,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苏青禾毕竟是个现代人。古代的阶级化太严重,她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指望他能完全接受自己的言论。
萧烬严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是啊,如果他爹当初,没有对这些人施以援手,如果他本身,只是一介山野村夫,又有谁会保护他,甚至为了回报恩情,为他去死?
她的话,让萧烬严大为震撼。其实,他心中早就有过打算,一旦到达西北,就让那些暗卫,转为明卫。但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他到底,得留一手才行。
“等一切尘埃落定,或许……他们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萧烬严没敢说得太放松。苏青禾耸耸肩,觉得毕竟是他的人,还是让他自己定夺才行。
“那咱们先回去吧。不然,我怕天亮了,开车路上会遇见人。”
“好。”
两人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队伍内的帐篷,发动汽车,朝双陵城赶去。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两人也步行至了城门口。
与上次一样,两人稍作打扮后,进入城门时,交了几枚铜板,才被准许进去。
不确定萧家人会不会今晚就到,苏青禾想到与齐明贺的交易,决定吃完早饭,先去一趟保宁堂。
早饭,是苏青禾亲手做的。萧烬严不想干看着,所以强硬地支走了暗四,自己坐在灶膛边,充当起了烧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