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奈对笑了一眼,倒是消了不少紧张。
怀安轻轻咳了一下,重新坐正在她面前,继续揽着她的肩,再次凑近过来。
她羞涩闭眼,这一次,对方没有犹疑,她还未反应过来,但觉双唇疏尔一温,她的呼吸亦是一滞。
她不知如何回应,然而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刻意回应,只随心,随他,就是了。
对方对于此事并非游刃有余,他是生涩笨拙的,毫无技巧可言,起初浅尝辄止,而后食髓知味,揽住她双肩的手不知觉用了力,气息渐渐紊乱。
可是,房门再次被人打开。
这回不单单一个人被呛到,两人忙不迭坐好,都咳嗽了起来。
小武端着一碗面跑着进屋来,一脸抱歉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记错了,不是吃饺子,是吃面,诺,这种半生不熟的面,意味着‘生’,那个……新娘,您要不再吃点儿?”
思卿接过碗,稀里糊涂地吃了一口,心不在焉也尝不出生与熟,只当一件任务来完成,小武眉开眼笑,连说了几句好话,又要退出去。
怀安适时叫住了他:“这回真没事了吧?”
“没有了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那请您把门锁好,谢谢!”
他笑得明明一脸亲切,而小武听着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忙走到门边举起一只手:“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了,我保证!”
他这下忽而开窍般心领神会,不但锁上了门,还叫走了守在屋檐下的几个侍卫。
两人轻舒了口气,再度对望,回味双唇相碰的温度,他们都面色通红,重新不自在起来,而且,一对望,就更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有风透进来,两盏红烛被吹灭了一个,房间内陡然暗了,两人脸上的红晕已看不太清楚,周遭也变得朦朦胧胧起来。
还剩下那幽幽一点光亮,在两人之间摇曳出阵阵悸动。
伴着这悸动,有人终于一鼓作气,揽着她的肩陡然倾身下去。
大抵又有风吹过,剩下的烛上,火焰一深一浅地跳动,时而明亮,时而幽暗,若倒映在水中的月,风起涟漪,那月被摇碎成点点波光,粼粼倾洒在湖面。
偏又有不识风月者,站在门外慢慢敲门:“孟少爷,有人过来道贺!”是一侍卫。
屋内的孟少爷却没开门,他回应:“让他等着。”
“您不问问是谁吗?”
“管他是谁!”
“是我家主子。”对方委婉道。
“哦。”里面悠长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重复道,“让他等着。”
但听外面先是一寂,而后窸窸窣窣嘀嘀咕咕,有人走路的声音,也有人在说话,又过一会儿,忽然全都安静了。
烛影摇红,水中月再度被风吹乱,先遇清风徐徐,月影随风**漾,又遇狂风暴雨,月影碎不成军,直至水天一线,骤雨初歇,万物新生,那是人间最美好的风景。
烛火悄无声息地燃尽。
天色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