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是啊,那又怎样,有些事情,谁说非得分个白天黑夜来?
帷幔轻放,掩下又一场旖旎。
咫尺既是天地,朝暮与春秋全都在脑后。
一曲终了,帘幕掀开,他帮她慢慢扣着衣领上的纽扣。
听有人走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而后“吱呀”一声推了外厅的门,门从里面锁上了,来人丝毫未感异常,誓要与这木门作对,铆足了劲儿继续推。
不是向浮,向浮的脚步声重,而且他在进他们的房间时,是会先敲门的。
这人推不开门,累得轻咳了一声,像是女子。
不过也不用猜了,因为思卿的领扣已经扣好,他二人起身过来开了门。
沈薇本来正在用力推,里面忽然一开,她整个人趔趔趄趄地闯了进来,得亏两人侧身的及时,否则就被撞到了。
她踉跄了好几步,扶着桌子方才稳住,拍拍衣服,没好气地道:“我都听见里面有动静,知晓你们在家,大白天的,你们锁门做什么啊?”
怀安亦没好气的挑眉:“既然听到我们在家,你知道人家锁门了,干嘛一直推啊?”
来人蹙眉:“就是因为你们在,我才推啊,要是不在,我肯定走了啊。”
这话让一贯能言善辩的怀安没话回了,这女子,和之前那个锃亮的“星河”简直没两样。
他朝这个二号“星河”做了个鬼脸,而后看向思卿,见思卿因他们的对话,正抿嘴笑着。
那边沈薇还不依不饶:“所以,你们锁着门到底在做什么啊?”
怀安纳闷了:“新婚夫妻,锁着门做什么,你……猜不出来吗?”
这话又让思卿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去。
而对面女子想了想,却问:“猜出什么?”
怀安彻底无语,拍拍额头,对思卿道:“贵社真是‘人才济济’啊。”
无意提起瓷艺社,却又是一丝愁绪,他捂捂嘴,注意到沈薇留在院子里的箱子,问道:“你要走?”
此话一出,思卿陡然抬头,也注意到了那个箱子,她忙上前去拉住她:“真的要走?”
沈薇挪逾了一下,方点点头:“是啊,瓷艺社眼看是开不成了,你已有归宿,绒绒她婆家再不许她出来工作,许小园那家伙早就无影无踪了,你们各有安排,我一个人不想留在此地,决定出去走一走。”
“你要去哪儿?”
“法国。”她郑重道,“那儿正举办世界博览会,我想去看看。”
“只是看一看?”
“只是看看,顺道学习一下他们的艺术解析与工艺制造,我肯定是会回来的,这儿才是我的家乡,若学有所成,必当报效家国,但……归期未定,不过最多几年,等我去到安顿后给你写信。”沈薇的语气慷慨激昂,倒不大显现离愁别绪。
几年,并不算短,但她一直不拘泥儿女情长,心中被大义凛然全都装满,也不觉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