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肝胃不和,湿热积滞为痢。痢延半载,仍脘腹胀痛,恶心。治以苦辛泄肝和胃,佐以分消运化。
川连茯苓川朴木香楂肉青皮陈皮砂仁赤芍白芍另用驻车丸三钱,乌梅丸一钱,相和服。
又痢减腹仍痛,肝胃未和也。现值经来,脉弦寒热,血虚木郁。拟养血疏肝。
八珍汤去草,加香附、木香、陈皮、神曲、砂仁。另驻车丸、乌梅丸、归脾丸各一钱,相和服。
张便痢白腻如水晶鱼脑色,小便不利,少腹偏右板窒。诸医以为肠痈,固以相似。然考肠痈为病,有寒有热。《金匮》并出二方,如大黄牡丹汤,苡仁附子败酱散,概可见矣。但此症则属寒积,脉弦紧而数,面色青而不渴,宜用温通。
肉桂五苓散加楂肉、砂仁。
又温通已效,仍从前方加炮姜、木香。
又欲溺不爽,溺后气向下坠,便痢白腻虽稀,然腰尻酸痛如折。全属阳虚气陷之象。仿东垣参入前法。
西党参升麻冬术肉桂茯苓泽泻炮姜木香诃子(煨)砂仁生鹿角此方连三剂,大便白腻全无,脾胃已开。按此症并非肠痈,乃寒积下痢耳。因诸医皆云肠痈,只得委曲周旋,但从肠痈有寒有热,轻轻转笔,折入温通方法,既不碍医,又与病相合,不得不然之事也。故志之。
某休息痢将及五年,腹中块垒时痛,痢下仍兼干粪。脉弦迟,苔灰白。此虚而有寒积也。《本事方》云∶痼冷在肠胃,泄泻腹痛,宜先取去,然后调理,不可畏虚养病。此症的是。姑拟一方备采。信则服之,疑则勿服。
参须(三钱)熟附子(三钱)干姜(二钱,炒)甘草(钱半)当归(钱半,酒炒)大黄(三钱,酒炒)川朴(三钱)枳实(三钱,土炒)元明粉(二钱)共研细末,蜜水泛丸。每日三钱,砂仁汤送下。
渊按∶痢疾湿热未清,早服兜涩,往往延成休息,用温下法颇为合拍。但大黄分量宜重一倍,否则不但积不去,且不敌姜、附之温燥耳。
张症有变迁,治无一定。痢疾多由积滞,而烟客中气素亏,肾气亦损。小溲不利,肾虚阳气不化也;舌红无苔,肾虚阴津不升也。腹不痛,无积可稽;气下注,清阳下陷。种种虚象,所以淹缠不易奏功。夫有胃则生,古人是训;而大烟伤气,剥削可虞。故烟痢一症,医家难以着手。诸宜自爱,谨慎为上。
熟地炭白芍川芎炭肉桂泽泻归身炭党参(元米炒)冬术茯苓蜜炙粟壳渊按∶熟地不宜炒炭。
某泄痢白腻,腹不痛,脉沉细。此寒也。宜温之。
吴茱萸茯苓木香陈皮炮姜六神曲焦白术诃子乌药砂仁李河间论痢属热者多,而景岳论痢属寒者不少。此症腹不甚痛,但肛且胀,脉紧肢寒,并不发热,兼素有寒疝,苔白不渴,寒象为多。宗景岳论治之。
吴茱萸茯苓炮姜木香炙甘草焦六曲陈皮砂仁邢休息痢必有积,延来两月,近今发热,湿热郁蒸于肠胃,痢色或白或赤。化湿热以运中州,疏积滞以和气血。勿以为日既久,遽投固涩也。
白术川连白芍木香当归茯苓广皮楂炭升麻泽泻防风另∶资生丸,补中益气丸、驻车丸等分,相和一处。每朝服三钱,开水送下。
徐红痢匝月,仍腹痛后重。据云,先曾发热三次。此属中虚表邪传里。现今脉细肢寒,太阴阳气已弱;小便艰难,**气化又钝。拟开其中焦,化其湿热,兼升阳解表,亦表里双解之法也。
柴胡桂枝茯苓泽泻川连木香白术党参砂仁炮姜炙甘草张疟后劳碌感寒,疟邪复发,更加红痢后重,此中虚气陷,湿热未楚也。用败毒散。
活人败毒散加神曲、楂炭、陈皮。
许热伏营中,久痢纯血,腰疼腹痛。舌苔薄白,底绛,兼有紫点。此属湿热挟瘀之候。病将一载,法以咸苦通涩兼施。
杜仲(盐水炒)阿胶(川连炒)川断(盐水炒)黄柏(盐水炒)地榆炭白芍防风根炙升麻当归生熟砂仁
又投咸苦通涩之剂,诸恙皆减,仍宗前法增损。
原方去黄柏、防风,加熟地、淡芩(醋炒)、荷叶蒂。
高三疟汗少,邪不外达,饮食不节,变增泄泻。今竟下痢红白粘腻。自来体质气虚多湿,最怕淹缠。急宜忌口为要。
羌独活柴胡前胡川芎花槟榔莱菔子陈皮炙甘草茯苓山楂炭焦六曲木香砂仁金红痢三年,腹左结块板硬不移,按之则痛,漉漉作声,即便下痢。此瘀凝寒积,久留于肠腑。当以温药下之。
苍术炭川熟附枳实炭地榆炭茯苓当归通草桃仁(炒黑研)大黄(酒炒)仁渊曰∶洁古芍药汤亦治痢要方,湿热积郁结肠胃甚者,宜通下以开壅塞,使邪不久留,正气不致大伤,何数十证无一及之者,或未遇此等耳。夫痢疾古名肠,夏秋湿热居多。邪壅肠胃重而经络轻者成痢,肠胃轻而经络重者为疟疾、伏暑。亦有经腑同病,寒热痛痢并作者,初宜苦辛芳淡通而化之。挟表则活人败毒散。积重痛甚者,因而竭之,洁古芍药汤。病有寒热虚实,药有补泻温凉,非一法所能概也。若噤口不纳者难治。乃湿热伤胃,邪势捍格,绝不思谷,治法虽多,须中气尚有根柢,犹或可治。烟痢亦难治,因久吸洋烟,肾精脾气先已告困,迨痢疾一发,势即不支,故诸药不效耳。初起视其正尚可支,急为逐邪,切勿彷徨。辗转三五日后,脏真伤而津气竭,欲攻不能,欲补不可,即棘手矣。若邪正并急,尤宜舍邪顾正,或温补脾胃,或清补气液,佐彻邪一二味,能受即是生机。否恐邪未化而正已脱,但不可早用兜涩,无益而害之。盖兜涩莫过洋烟,洋烟不灵,岂禹粮、石脂、诃、粟、榴皮能为力乎?苟元气津液可恃,邪不自容,痢中自有去邪,邪化痢止,必然之理。虚不受补者死,且胃气亦不可恃。平人能纳谷者,虽重可治。烟痢脾肾脏真受伤,虽能纳谷,不过稍延时日,待胃败则死耳。盖脾为仓廪,后天之本;肾为先天,二阴锁钥故也。根柢一坏,神丹莫挽矣。论脉弦急大者死,缓弱者生。须看其所下何如。若虚坐努责,或紫水败酱,虽腹痛后重,虚象大着矣。切勿再进苦寒伤胃,宜温运脾肾,疏达肝木。木达气升,其痛自止;痢随痛减,胃气亦醒。达木用肉桂最妙,盖甘缓辛通发散为阳,最能畅达郁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