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烁着光,这房子稳了。等过阵子车床鼓捣出来……沪市的花园洋房,京城的四合院……未来发达城市的地产版图上,必有她林宝珠一席之地!”
见她双眼泛光,秦海锋低声轻笑,旋即道:“人抓到了,我先送你去机械厂?”
“不用,我自己去。”林宝珠摆摆手,转身前不忘叮嘱,“对了,帮我提醒魏团长,答应我的事儿,可千万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
林宝珠风风火火赶到机械厂,快速安排好手头工作,又给几个技术员解答了些疑难问题,便匆匆骑上自行车直奔大疙疤村!
刚推开自家院门,一股压抑悲戚的气氛扑面而来!
只见林母正跪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那孩子浑身颤抖,小脸蜡黄,颧骨高高凸起,一双眼睛空洞怯懦。林母正紧紧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林三郎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鼻孔喷张,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瓮声咆哮:“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根本没把小姨当人看!姥爷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咱们不能!我这就去镇上叫二哥!再喊上我拜把子的几个兄弟!他李家今天不把大妮囫囵个送回来,不给我小姨磕头赔罪,老子今天非把他们一家子的屎尿都打出来!”
看着这愤怒与悲恸交织的一幕,林宝珠心下一沉,连忙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快步走进院子。
“娘,三哥,这是咋了?发这么大火?这孩子……”她目光落在林母怀里那几乎不成人形的孩子身上,眉头紧锁。
林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泣不成声:“乖宝啊……这,这是你小姨……你蓉蓉姨的二闺女……”
小姨?郭蓉蓉?林宝珠在记忆的角落艰难搜寻,只找到一个模糊、温婉却倔强的身影。
林三郎赤红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恨声道:“小妹你不知道!老四老五小时候都是小姨带大的,连你也跟着她长过两年!后来她……她瞎了眼,死活要嫁给李家庄那个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混账王八蛋李肖贤!为了嫁人姥爷姥姥都闹翻了……”
随着林三郎的讲述,林宝珠的脸色越来越沉。
小姨郭蓉蓉当年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嫁给李家庄家境贫寒、不受爹娘待见的李肖贤。
起初,李家还忌惮几分郭家,不敢对郭蓉蓉太过分。可时间一长,见郭家真的对这个出嫁女不闻不问,李家就暴露本性了——刻薄的婆婆、贪婪的大伯子、刁蛮的小姑子、跋扈的嫂子一个个露出獠牙!抢粮抢钱,非打即骂,把小姨一家当牲口使唤。
今天,李家那个老虔婆竟然要把才十三岁的大妮卖给邻村一个六十多的老鳏夫当媳妇!郭蓉蓉拼死护着大妮,被李家那群畜生围殴,打得当场昏死过去。李大妮在郭蓉蓉昏厥时,被那老鳏夫家的人强行拖走了……
她才十三岁啊!
林宝珠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怒火直冲天灵盖!
畜生!一窝子畜生!
“娘!”
林宝珠声音冷静得可怕,眼底深处犹如不见底的漩涡。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大妮从老鳏夫家里抢回来!过了今晚就晚了!小姨那边情况不明,您悄悄去找舅舅们,让他们带上家伙,立刻去李家庄,咱们兵分两路!”
她迅速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不由分说塞进林母手里:“如果舅舅们顾忌名声不愿出头,就用钱!找村里那些有力气、敢拼命的!告诉他们,只要把人救出来,钱管够!记住——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天塌下来,咱上头的人顶着呢!”
今天她刚立了一大功,廖局长心里正高兴。
如果自己在这时候惹出事端,只要自己不杀人放火,他多数会帮自己开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