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更是混在人群里,随着闹腾的人不读研挪动,脚时不时的的碾过李招娣的手指头或脚腕——
“啊——我的手断了!!!”李招娣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疼得脸都变了形。
众人闻言,猛的松开她,就见李招娣的手腕软绵绵地耷拉着,显然是脱了臼,而那张脸青紫一片,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反观林母,气定神闲,也就头发有些乱罢了。
“又再闹什么?!”
大队长“火急火燎”地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他瞅了一眼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像鸡窝、脸上横竖都是血道子的李招娣,嫌弃地别开脸。再一看那边,林母正搂着李大妮,嗓门洪亮地“心疼”干嚎:
“我苦命的侄女儿诶~差点儿让人害死哟~心疼死姨了哟~”
大队长嘴角抽了抽,无语扶额:刚才揍人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呢?
不等他开口,林母的“哭诉”已经无缝切换到了他身上:
“大队长诶~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哇!您看看,我们心疼孩子接过来养几天,这黑了心肝的堂姐,就带着她那吃人血长大的弟弟,逼着我们养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啊……”
李招娣恶狠狠地瞪着干嚎不掉泪的林母,扯着破锣嗓子嘶喊:
“李大妮!李二妮!你们要还想姓李,就乖乖滚回李家庄!好好伺候耀祖!再告诉你那窝囊废爹娘,必须把我爹娘捞出来!否则——”她双眼阴狠地盯着姐妹俩个,声音阴冷:“否则,等他们死了,别指望我弟弟给他们摔瓦罐、扛灵幡,让他们投不了胎。”
“噗嗤!”林宝珠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出声。
“大清国的裹脚布都没你脑子里的玩意儿臭!都什么年月了,还摔瓦罐?”
她讥诮地看着李招娣,“我小姨一家是有多想不开?为了死后那一下响儿,把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白白喂给你们这群白眼狼?他把钱留给闺女跟女婿,舒舒服服过晚年不香吗?”
“你放屁!”
李耀祖用胳膊擦了擦鼻血,花着脸跳着脚尖叫:“我娘都说了!二叔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李大妮李二妮两个赔钱货,将来嫁人的彩礼都要给我娶媳妇儿,她们两个有啥资格要我的东西?”
李大妮看着眼前狼狈的姐弟俩,瘦小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她攥紧的拳头上前一步大声道:“李耀祖!你听好了!我家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我就是丢了、烧了、扔河里喂鱼!也绝不会再让你们沾到一星半点!”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刺向李招娣,学着她奶奶当年骂人的腔调和动作,枯瘦的手掌把自己大腿啪的啪啪响:“还有你——李招娣!你当年出嫁,你娘从我家‘借’走三床崭崭新的棉花被!这么多年了,连个被影子都没见着!我们老李家是祖坟冒了哪门子黑烟,才生出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一门心思往婆家扒拉东西的赔钱货??”
李招娣:“???”
她完全懵了,随后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嘴唇哆嗦着,一时竟找不到词儿反驳。
林宝珠站在人群里,嘴角噙着一抹赞赏的笑意,看着那个拍着大腿、眼神倔强的瘦小身影。
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昨天不过稍加点拨,今天就能活学活用,把李招娣堵得哑口无言。瞧李招娣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就叫走极品的老路,让极品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