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们消停点行不行?怎么又闹起来了?”
林母一脚踩在游永省沾满血污的脑袋上,扫把“咚”地杵在地上,指着赵小雨紧闭的房门怒声道:“大队长!你来得正好!今天革委会那群疯狗去我家打砸,全是赵小雨这黑心肝的玩意儿举报得!不砸了这贼窝,老娘这口恶气咽不下去!”
“老嫂子消消气!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说法!”
大队长连声安抚,转头看向脸肿如猪头、头发乱成鸡窝、满手满脚是血的游永省,对几个青年吼道:“都愣着当木头桩子呢?!赶紧抬人送县医院!脚还想不想要了?!”
几个与林三郎交好的“热心”小伙立刻响应,七手八脚拆下毕家一扇破门板,“手忙脚乱”地把惨叫连连的游永省往上一丢。没走两步,一个小伙“哎呀”一声,“脚下一滑”,连人带板摔了个结实!游永省像个破麻袋滚落在地,伤脚二次受创,疼得几乎背过气去。
“诶唷!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您老再上来,这回保证稳稳当当!”小伙嘴上道歉,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晃眼。
大队长看着这毫不走心的演技,嘴角抽搐:“一群废物点心!抬个人都抬不稳当!抬着走不动就套牛车!快点儿的!”
游永省瘫坐在门板上,抱着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大队长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郭翠翠这疯婆娘,闯进来就打砸一通还伤人……我这脚就是她害的啊!医药费!还有砸坏的家当!必须赔我一千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啊!”
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眼红林家得了三千五,在这儿等着讹钱呢!
林母一听,直接蹦起来,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赔?!老娘赔你一口薄皮棺材要不要?!还有脸要钱?要你MMB。”
她转头对大队长梗着脖子,斩钉截铁:“大队长!赵小雨恶意举报,害我娘俩挨打受罪,我们现在就要去医院验伤!这钱,毕家必须出!今天不让他们脱层皮长长记性,明天指不定还坑害谁家哩!”
“放你娘的狗臭屁!”游永省忍着剧痛嘶吼,“你家要是没武器,小雨能去举报?!说不定你们已经把东西转移了!我们小雨这是……这是大义灭亲,为全村除害。!”
林母火冒三丈,扑上去劈头盖脸又是几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刮子!打得游永省鼻血狂喷……
大队长嘴角抽搐,等林母打了实际巴掌后,才板着脸对周围人呵斥道:“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拉开!一天天的,净添乱!”
众人一拥而上“拉架”。几个妇人“搀扶”游永省时,手指在她胳膊、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几把!疼得她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牛车来了!让让!”门口有人高喊。
“快!抬上去!”青年们七手八脚把游永省再次弄上门板,往牛车上抬。就在门板即将放稳的一刹那——“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沉重的门板竟然再次滑脱,如同拍苍蝇般,结结实实盖在了游永省的脸上!
“呃!”游永省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砸死人啦!”有人尖声叫道,人群瞬间杂乱起来,原本抬着游永省的人,吓的齐齐后退。
大队长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在察觉到对方还有气时,松了口气的同时,挑起脚狠狠的拍在最近的一个青年头上,呵斥道:“号什么号!人只是昏过去了!一群毛手毛脚的玩意儿!毕云涛!赶紧拿钱,送你娘去医院!再耽搁,脚废了可怨不得别人!”
毕云涛不敢有丝毫忤逆,如今他们全家在村里已寸步难行。这时候再跟大队长顶嘴,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我这就去拿钱。”
他快步走到赵小雨房门前,轻轻拍了拍:“小雨,开门,我拿钱给娘治伤去。”
门内传来赵小雨怯生生的声音:“涛哥……外面……外面好可怕……我怕……”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汗毛。”毕云涛语气“温柔”地安抚。
大队长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胃里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