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十万斤,成本最低。
王博听罢,只觉两眼一黑,险些栽倒。这不是难题,是催命符!
他望向沈枫,发现那位爷脸上的懒散已**然无存,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姬紫月心中冷笑:装不下去了?看你这次如何撞大运!
沈枫起身,走到姬紫月面前,目光灼灼。他伸出手。
姬紫月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沈枫神色认真:“有样品吗?”
“样品?”姬紫月微怔。
“对,边关将士喝的烈酒。我需尝过,才知他们要的‘烈’,究竟有多烈。”
姬紫月被他这思路弄得一滞。重点是这个?
侍女玉儿从侍卫处取来皮水囊递上。
沈枫拔塞仰头,猛灌一口。辛辣刺鼻的**瞬间烧穿喉咙,直抵胃腑。他险些喷出,跟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眼泪直流。
这是酒?分明是兑了水的马尿!就这点度数,也好意思叫烈酒?上辈子喝的医用酒精都比这冲。
见他如此狼狈,姬紫月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得色:“如何,沈所正?这‘火烧喉’的滋味不好受吧?”
沈枫抹了抹嘴,长舒一口气,问出一个让众人错愕的问题:
“公主殿下,此酒是给将士喝的,还是用来点火的?”
姬紫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你……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沈枫晃了晃皮水囊,“若只要此等货色,未免太浪费粮食。”
“你!”姬紫月气结,他竟敢嫌弃御赐军酒!她怒极反笑:“好!既然沈所正嫌此酒不堪入口,本宫便等着看,你的格物所能酿出何等琼浆玉液!记住,一个月,十万斤。若做不到……”她眼中寒光一闪,“这牌匾,本宫亲手摘下!”
说罢,她拂袖而去。
仪仗队转瞬消失,院中只剩呆若木鸡的王博和两个杂役。
“大……大人……”王博声音发颤,“我们……死定了!”
沈枫将皮水囊丢给他:“死不了。”
他坐回太师椅,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王主簿,去寻几样东西来。”
“寻……寻什么?”王博六神无主。
“其一,寻一口最大的铁锅。其二,找个手艺最好的铜匠,打一根能盘起来的长铜管。其三,”沈枫略一思忖,“去城外,无论用何种方法,弄一车发了芽的土豆。”
王博听得云里雾里。铁锅?铜管?发了芽的土豆?那东西有毒,猪都不吃!
“大人,您要这些……所为何事?”
沈枫瞥他一眼,神秘一笑:“自然是格物致知。”
心中却道:这位公主真是个好人,上赶着送业绩。不就是蒸馏提纯么?多大点事。等我把伏特加弄出来,那位公主怕不是要吓晕过去?
他摩挲着下巴,望向那棵歪脖子树。吊床得先放放,搭个蒸馏架才是正事。
毕竟,为国酿酒,也算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