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盒子!
那里面可是有一沓小黄鱼和成捆的大团结啊!
那才是她下半辈子的**!
刘翠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钳制,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连滚带爬地就朝后院的柴房冲了过去。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家具家电,都比不上那个铁盒子的一根汗毛!
她冲进柴房,一把扒开角落里的杂草和破木板,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死死地抱在怀里,指甲都快嵌进铁皮里。
找到了!在这里!
然而,她刚抱稳,柴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几个军人堵住了门口。
“把东西交出来!”
其中一人伸出手,厉声喝道。
“不给!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刘翠芬将铁盒子护得更紧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护着亲崽子的老母鸡,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他们,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几名军人对视一眼,就要上前强行夺取。
忽然,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门口传来。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众人回头,只见苏焕正斜倚在柴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姿态闲适,仿佛在看一出热闹的猴戏。
她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连衣裙,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庞愈发肤白胜雪。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不可方物,说出的话却淬着冰渣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里抱着的不是个破铁盒子,是你们老郭家失散多年的亲爹呢。”
此刻的刘翠芬,头发乱了,衣襟也扯开了,脸上又是灰又是土,抱着个铁盒子缩在墙角,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此时此刻,刘翠芬所有的心神和力气,全都耗在了怀里的铁盒子上。
她甚至连抬头骂苏焕一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面前想要抢夺盒子的军人。
她没反应,苏焕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刘翠芬的心尖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翠芬,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发深了。
刘翠芬依旧不理她,只是更加用力地,近?乎神经质地用身体护住那个盒子,仿佛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殊不知,苏焕这次过来,就是冲着她的“全世界”来的。
清凌凌的眸子,像是淬了毒的钩子,缓缓地、一寸寸地,落在了她怀中那个其貌不扬的铁盒子上。
那目光在铁盒子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她轻笑一声,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柴房里炸开。
“这么宝贝?我猜猜,里面装的该不会是郭宇给你这个儿媳妇留存的金条银元吧?”
这话一出,刘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尖叫着否认:“你胡说!没有!这就是个破盒子,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简直是把“我有鬼”三个字刻在了脸上。
苏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明艳动人,却看得刘翠芬心底发寒。
“是不是破烂,打开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不行!”
刘翠芬疯狂摇头,抱着盒子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动!”
苏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抱在胸前的双臂换了个姿势,慢条斯理地踱了两步。
“刘翠芬,你是不是忘了?郭宇和宋慧贪赃枉法,叛国通敌,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们枪毙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