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大家都在骂她?
她瘫软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外那些曾经还跟她一起说过闲话的邻居,此刻却个个对她怒目而视,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刘翠芬明白,她的最后一张底牌,也彻底废了。
就在刘翠芬万念俱灰,瘫软如泥地被人架着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粗嘎而急切的声音,带着一股奔波后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郭强铁青着脸,几步冲了进来。
他跑了一天,托关系、送人情,结果处处碰壁,那些平日里都在父亲手下干活的人,一听是郭宇的事,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他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回到家门口,看到的却是自家被抄,老婆被人按在地上的屈辱场景。
郭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院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一名军人手里那个熟悉的铁盒子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可是他爹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
他一个箭步冲到刘翠芬面前,不顾她满脸的泪痕和狼狈,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让院子里瞬间一静。
“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看好家!看好家!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郭强双目赤红,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刘翠芬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哭着辩解:“我有什么办法!他们是拿着红头文件来的!是苏焕那个贱人……她带人硬闯的!”
“你还敢顶嘴!”
郭强怒不可遏,抬手还想再打。
他平常可以事事顺着刘翠芬,可没想到真到了关键时候,她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郭强气的不轻。
但也没办法,转而扑向那名拿着铁盒的军人,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家自己的,跟我爸妈那事儿没关系,您高抬贵手……”
那名军人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奉军区纪委命令,查抄郭宇、宋慧名下所有非法资产,任何藏匿、转移行为都属违法。请你配合调查。”
“我……”
郭强的话被噎死在喉咙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求情无望,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但仅仅几秒后,他眼底的慌乱就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庆幸和狠戾。
还好。
还好他留了一手。
这次出门,他特意从盒子里拿了五千块大团结和两根小黄鱼揣在怀里,准备用来打点关系。
现在关系没走成,钱却留下了。
只要这笔钱还在,他就赚了!
这点念头刚在心底燃起,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致命寒意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郭强,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是去求爷爷告奶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吧?”
苏焕不知何时已踱步到他面前,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