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一直等到最后,才快步走到苏焕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忧。
“小苏啊,你可得当心点!”
她压低了声音,回头瞥了一眼还像两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院门口的郭强夫妇,“那两口子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是要从你身上活剐下一块肉来!我瞅着,他们不像能善罢甘休的样子。”
王秀莲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
郭家倒了,苏焕在这次事件里可是唱了主角,那两口子把这笔账全记在她头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谁知道走投无路的人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苏焕回过头,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两个充满怨毒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王婶,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她安抚地拍了拍王秀莲的手,语气却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淬毒的目光看的人不是她。
“不过您也别太担心了。”
苏焕的眼神清亮而锐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之前刘翠芬上蹿下跳,到处造谣污蔑,都没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他们俩,连住的地方都是军区的,钱也被全部收缴……他们就是两条没了牙的丧家之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在她看来,郭强和刘翠芬最大的依仗就是郭家的权和钱。
如今这两样东西都没了,他们就什么也不是。
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泼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能对她这个军区司令的夫人做什么?
王秀莲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苏焕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也是,小苏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心里有数就好。
“那你自己千万小心。”
王秀莲最后叮嘱了一句,才转身回了家。
话是这么说,苏焕却并非真的毫无防备。
她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郭强和刘翠芬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虽然咬不死人,但恶心人是一绝。
尤其是被逼到绝境的老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件事,还是得跟霍峻提一声,让他派人稍微盯着点。
然而,今天的霍峻回来的实在是太晚了。
苏焕洗漱完毕,换上丝质的睡裙,靠在床头看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时针都快指向十一点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白日里应对那些人和事还不觉得,此刻夜深人静,倦意便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了上来。
苏焕眼皮开始打架,手里的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
她强撑着,想再等等。
可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最后实在是扛不住,手臂一软,书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苏焕被惊得一个激灵,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等了……”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伸手“啪”地一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苏焕脑袋一歪,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殊不知,距离苏焕家仅一墙之隔的黑暗角落里,两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刚熄灭了灯光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