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
她手忙脚乱地抱住那只险些落地的镯子,眼睁睁看着男人转身就要走,魂儿都快吓飞了!
到嘴的鸭子要飞了!
三百块要没了!
顾不上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老板!老板你别走!三百!三百就三百!我卖!我卖还不行吗!”
男人被她拽住,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回头斜了她一眼,满脸的嫌恶:“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跟我耍心眼子。”
他极不耐烦地从内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数都懒得数,直接塞进刘翠芬手里,另一只手则闪电般地夺过了那只金镯子。
钱货两讫的瞬间,刘翠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抓着那沓散发着油墨香的钞票,激动得指尖都在发抖。
有了这笔钱,她跟儿子的日子,能松口气了……
然而,美梦还没做完——
“不许动!”
一声暴喝从巷子口炸响!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便服、身形彪悍的男人从巷子的两头猛虎般包抄过来,瞬间堵死了所有退路!
那收镯子的中年男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刘翠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那沓钱“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被阴了!
这个乡下婆子是条子放出来的饵!
“臭娘们儿!你他妈敢阴我!”
他目眦欲裂,抬脚狠踹在了刘翠芬那条受伤的腿上!
“咔嚓——!”
“啊——!”
刘翠芬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比昨晚被刀钉在墙上还要猛烈十倍!
旧伤添新创,她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眼一翻,差点就这么直接见了太奶!
刘翠芬那非人的惨叫还没落音,巷子两头冲进来的红袖章就已经到了跟前。
他看都没看地上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刘翠芬,只一挥手,冷硬地吐出两个字:“带走!”
身后立刻上来两个人,架起刘翠芬瘫软的身体,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