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手头有钱,那不妨多做点好事,帮张叔把他那身老骨头调理一下,也算给自己积德行善了。
李卓听完苏焕的吩咐,立时挺直了腰板:“嫂子放心,我这就让人去传话,保证一个字不落地带到!”
说完,他转身对自己身后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士兵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士兵一点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
雷厉风行的做派,倒是有几分霍峻的影子。
交代完事情,李卓的视线又黏回了霍晴身上。
他看着霍晴眉心那道被血染红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二话不说,转身就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护士站。
片刻后,他领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小护士快步走了回来。
“晴姐,你这额头不能再拖了,万一留下疤怎么办?”李卓生怕惹她不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音量。
霍晴心里烦躁得像着了一团火,本想挥手让他滚蛋,可一对上那小护士清澈又带着几分胆怯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麻烦你了,同志。”她声音沙哑地对小护士说。
小护士连忙摆手,打开医药箱,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
冰凉的触感传来,霍晴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李卓在一旁看得心都揪紧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轻点,护士同志你轻点儿……”
就在护士用纱布为霍晴贴好伤口,一切归于寂静的瞬间——
“咔哒。”
手术室刺目的红灯,应声而灭。
一个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唰!”
苏焕和霍晴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像两支离弦的箭,猛地冲到手术室门口,死死地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医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霍晴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苏焕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完了。
难道她们这场戏,演砸了?还把张大爷一条命给搭进去了?
“医生,张……张大爷他,他怎么样了?”霍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医生被两人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别紧张,别紧张!老人家没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额头上的伤口是碎瓷片划的,有点深,缝了几针。身上有些软组织挫伤,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听闻此言,两人高悬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处。霍晴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苏焕身上。
苏焕也是长舒一口气,还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医生眉头紧锁,神情困惑,“我们给老人家做了全身检查,从各项生理指标来看,他身体机能都很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推进来到现在,他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苏焕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
“是皮外伤没错。”
医生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这点伤不至于让人昏迷。我们推测,可能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大脑启动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