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五分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见到霍峻,立刻恭敬地伸出手:“霍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
“少废话。”
霍峻根本不与他客套,“里面那个病人,你亲自去检查,动用你们医院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方案,务必给我一个确切的结论。”
“是是是,我这就去!”
主任不敢怠慢,立刻换上手术服,带着两名助手再次走进了手术室。
漫长的等待再次开始。
这一次,手术室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主任摘下口罩,脸上同样是挥之不去的困惑与无奈。
“霍司令,我们又做了一遍全面检查,包括脑电图和神经反射测试……从医学角度来看,老人家真的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他……就是单纯地不醒。”
医生也有些无奈。
每年怪病一大堆,但像这么奇怪的,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一个皮外伤,直接把人干成植物人了?
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能这么倒霉?
霍峻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治疗?”
主任想了想:“要不先推回病房吧,安排最好的护士,24小时观察。”
霍峻点头,表示没什么异议。
很快,张大爷被护士们推了出来,他安静地躺在病**,面容祥和,仿佛只是睡着了。
众人跟在推车后面,沿着冰冷的走廊往病房走去,轮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霍峻的手臂始终没有离开苏焕的肩膀,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低声安慰道:“别想太多。我刚才又问了主任,他说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老人家身体底子不差,也许过两天自己就醒了。”
话虽如此,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不过是安慰之词。
一个好端端的人,演场戏就演成了昏迷不醒,这事传出去,怎么交代?
苏焕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地往下坠。
张老头老伴半年前才因为肺病去世,唯一的儿子张卫国,是他们老两口一辈子的骄傲。
从小就想当兵,为了通过体检,硬是把自己吃成了个壮小伙。
历经波折,终于得偿所愿,拿到了入伍通知书,被分配到了霍峻的军区。
可现在……
苏焕心里堵得难受,声音沙哑:“霍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张卫国交代……”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一个穿着崭新军装的年轻身影便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帽子都有些歪了。
年轻人冲到霍峻面前,猛地刹住脚步,他先是强忍着悲痛,立正站好,对着霍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哽咽而嘶哑变形。
“司令!”
随即,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红的吓人,嘴唇哆嗦着:“我爸……我爸他,在哪儿?”
霍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沉重地指向了前方那间刚刚打开门的病房。
年轻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再也维持不住军人的坚毅,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病房的门。
看着他的背影,苏焕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