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病**安详的父亲,心情十分复杂。
“他老人家昏迷之前,看到过我穿着军装的样子。他笑得特别开心。”
“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担心,但对我爸来说,他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霍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与心疼:“好小子。归队去吧,这里有我。”
“是!”
张卫国再次敬了个军礼。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的父亲,迈着军人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转身离开。
苏焕轻呼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但眸底的寒意却愈发凝实。
遗憾?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刚看着儿子穿上军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躺在病**,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这世上,没这个道理!
她转过身,看向身旁始终沉默却给予她支持的霍峻。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去找医生,让他出具一份正式的病例证明。记住,要最严重的那种,什么‘深度昏迷’、‘颅脑重创’、‘生命体征不稳,随时可能恶化’……怎么吓人怎么写,公章一个都不能少。”
霍峻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问为什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这就让他们出具相关证明。”
……
市公?安局里。
“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姓王的此刻正被铐在椅子上,唾沫横飞地嚎叫着。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我发誓,我连那老头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这绝对是圈套!是霍晴那个臭娘们设的局!她看我们不顺眼,找人来演戏讹我们!我要跟她对峙!当面对质!”
他吼得声嘶力竭,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权贵欺压的无辜者。
审讯的公安同志被他吵得脑仁疼,正要呵斥,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焕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神情却冷得像冰,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霍峻跟在她身后,军装笔挺,面无表情,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