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回头,恰好看到张老头眼角那颗晶莹的泪珠!
贺招娣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张老头的脸,激动地对苏焕大喊:
“苏同志!你快看!他哭了!张大爷他哭了!”
苏焕也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张大爷眼角挂着泪痕。
怎么回事?
她离开前还好好的。
“他刚才是不是动了?是不是有知觉了?”
贺招娣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她觉得她抓到把柄了,“苏同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这说明张大爷的病有起色,说不定马上就要醒了!”
醒了?
苏焕的目光扫过贺招娣那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再联想到她刚才鬼鬼祟祟缩回去的手,心中瞬间一片雪亮。
好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是亲自上手试探,发现“成果”了?
苏焕心中冷笑,脸上却瞬间覆上一层冰霜,她非但没有半点喜色,反而一把抓住贺招娣的胳膊,声音又冷又厉:
“好事?你看清楚!这是喜悦的眼泪吗?!”
她指着张老头的脸,沉声质问:“医生说了,病人虽然失去了意识,但痛觉神经还在!他流泪,说明他正在经受巨大的痛苦!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贺招娣矢口否认:“更何况,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他能给出生理性的反应,说明他的意识也在恢复嘛。这是好事,你不赶紧让大夫过来给老头复查,揪着我质问什么?”
贺招娣心虚的避开苏焕的视线:“你不去找大夫,我去找。”
不管怎么说,只要张老头有一丝一毫的装死痕迹,她都必须把人给揪出来!
还儿子一个清白。
更是还他一个安心。
天知道跟变态杀人狂做邻居,小命随时不保的那种紧绷感,足以让他儿子一夜之间苍老数十岁。
只要能证明张老头的植物人诊断是假的,就能在某种程度上减免儿子的罪过,这也是她今天一定要来卫生院的原因。
贺招娣很快喊来了张老头的主治大夫。
主治大夫还以为患者又出了什么状况,急匆匆赶来,见他只是流了几滴眼泪,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已经苏醒了的植物人患者,忽然又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