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的目光扫过她那张怨毒的脸,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贺招娣瞪着那根手指,试探着问:“一百块?”
病**,装死的张老头心里都咯噔一下,一百块,不少了啊!
苏焕却轻轻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一千。”
“!!!”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不光是贺招娣,就连病**的张老头,眼皮都控制不住地狂跳了一下!差点当场就从**弹起来!
一……一千块?!
这小同志是真敢要啊!
“一千?!”
贺招娣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病房的屋顶,“你怎么不去抢!你这是敲诈!勒索!”
“这老头别说继续了,你问问他活了一辈子,有没有赚到过一千块钱?现在不过是成了植物人,就想讹我这么多钱?”
苏焕面不改色,只是晃了晃手里的赔偿协议:“协议上写的是‘无限额’。一千块,只是张大爷前期的赔偿。你要是觉得我在敲诈,我们可以法庭上见,让法官来判定,一条人命到底值多少钱。”
“我……”
贺招娣被那份协议堵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苏焕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出来。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艰涩地开口:“我……我出来没带那么多钱……”
“我知道。”
苏焕的语气没有丝毫意外,“最迟明天早上,把钱送到这里来。如果我看不到钱,”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贺招娣如坠冰窟,“我就亲自去找你儿子要。”
贺招娣死死地瞪着苏焕,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好……你等着!”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病房。
走在卫生院空旷的走廊上,贺招娣的心里的怨毒和恨意恨不得溢出来。
苏焕,你个小贱人!
既然讲道理这条路走不通,想给我儿子扣死罪名,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想玩阴的,是吧?
我老婆子活了这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玩得过谁!
……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苏焕转身,对着还没离开的主治大夫,客气地颔首:“今天麻烦您了,大夫。”
主治大夫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苏同志客气了。保护患者的隐私,如实陈述病情,是我们医院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既然司令夫人不想让患者已经苏醒的事实泄露出去,那他一定会守住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