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肖珊,脸上那份精心准备的、迎接情郎的甜美笑容和羞涩期盼,还未来得及收敛,就那么直直地僵在了脸上。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并非心心念念的陈富强,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苏焕时,笑容瞬间凝固。
“苏焕?”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焕闲闲地倚着门框,目光在她那身明显是新买的连衣裙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然是来要债。”
“要什么债?”
肖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我上次给你,你不是清高得很,说不要吗?怎么,现在又死乞白赖地跑来要了?怎么着,离了我这点钱,你堂堂苏家大小姐,就缺这点钱花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刻薄的嘲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找回一点可怜的尊严。
苏焕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没人不缺钱。这跟谁是大小姐,没关系。”
“就比如你,明明都已经被关在里面了,不还是照样想方设法,托人找关系,想从纺织厂厂长的那个宝贝儿子身上要钱,好把自己捞出去吗?”
苏焕这句话,狠狠戳中了肖珊最不堪的痛处。
她脸上的嘲讽和高傲瞬间凝固,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纺织厂厂长儿子的事,是她被关在里面时,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最不愿为人知的秘密。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苏焕怎么会知道?
苏焕却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只是闲闲地补充了一句:“所以说,人啊,都一样,谁也别说谁更高贵。”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肖珊的心理防线。
她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说完,她猛地一扭身,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冲回房间。
片刻后,她又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她走到苏焕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刻薄的、居高临下的假笑。
她故意将信封举得很高,几乎要递到苏焕的下巴底下,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不是来要债吗,这就是给你准备的,拿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意,“拿着这点钱,赶紧滚。别再像个乞丐一样,追着我要了,丢人现眼。”
她等着,等着看苏焕在金钱面前低头,等着看她伸出手,带着几分屈辱接过这笔“施舍”的赔偿款。
然而,苏焕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甚至没去看那个装满了“大团结”的信封,只是朝身旁的霍晴偏了偏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姐,点点数。”
霍晴冷着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上前一步,从肖珊僵在半空的手中,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个信封。
“啪。”
她干脆利落地撕开封口,将里面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倒在手心,然后当着肖珊的面,一张,一张,不快不慢地数了起来。
边数边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肖珊:“哎呀,这数钱的感觉就是爽!什么都不用干,还能白得这么多钱,真好!”
肖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捏紧的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