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信件都寄出去快一个月了,就算我爸回信慢,半个月前也该到了。”苏焕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碗沿上敲了敲,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可直到现在,我连一个字儿都没收到。”
赵淑珍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会不会是……邮局那边给弄丢了?”
苏焕摇了摇头,眸光微沉:“我特意去邮局问过,他们说那段时间寄往云市的信件都没有出过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揣测。
“我就怕,信不是在路上出的问题。”
苏焕话音刚落,饭桌上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信不是在路上出的问题?”赵淑珍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猛地攥紧苏焕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能是哪儿出的问题?你爸他……”
剩下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一个常年吃药、身体不好的老人,独自待在乡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赵淑珍不敢再往下想,她猛地扭头,目光像两道利箭,直直射向桌子对面的霍峻。
霍峻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将筷子轻轻搁在碗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苏焕探寻的视线,沉声道:“我去查。”
饭后,苏焕依着原计划去了银行,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
而霍峻则一言不发,披上军装外套,径直去了军区。
军区司令部,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霍峻坐在桌后,面沉如水。
“青山,进来。”
警卫员刘青山推门而入,一个标准的军礼:“司令。”
“去查个事。”
霍峻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推到桌前,“云市,查一下焕焕寄过去的那封信,到底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刘青山领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走。
霍峻的办事效率极高,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一样。
不过两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刘青山的身影笔挺地站在门口,神情却比去时凝重了几分。
“报告司令,查清楚了。”
霍峻抬眸,深邃的眼底不见波澜:“说。”
“信件从寄出到云市邮局,沿途所有记录都正常,没有任何延误或丢失。”刘青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问题出在最后的投递环节。”
霍峻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投递不到?”
“是。”刘青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当地邮局给出的最终记录是——投递失败,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查无此人。”
“砰!”
霍峻手里的钢笔被重重地拍在桌上,墨水溅出一点,染黑了文件的一角。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什么叫查无此人?”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一个大活人,在自己村里,能查无此人?”
刘青山被这股气势压得头更低了,但还是条理清晰地汇报:“根据邮递员的说法,他按照地址去找,找不到苏世伟。我尝试联系当地的村支书,但电话一直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