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夜色吞噬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淬毒的笑。
“很好。我要的不是混乱,而是一个天衣无缝的空隙。”
她转过身,眼神阴鸷地盯着王嫂。
“你亲自带人去。记住,我的目标只有苏焕手上的镯子。不要伤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保命的‘筹码’。一旦这个筹码没了,霍峻只会对我们大开杀戒。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财,其他的,别碰。”
王嫂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是,太太。”
“至于苏世伟……”
吴美玲的指甲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残忍,“等拿到镯子,确认了它的用处,再让他‘病重’也不迟。一个活生生的‘奇迹’,总比一个传闻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她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家庞大的财富和那逆天的宝物,都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去吧,”她挥了挥手,语气不耐,“把事情办得‘干净’点。”
“是。”
王嫂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吴美玲一人。
她重新端起咖啡杯,看着自己倒映在深褐色**里的脸,低声呢喃。
“属于我的财富,终于要来了。”
夜色刚刚褪尽,天边才泛起一层鱼肚白。
苏焕是被楼下一阵沉重又杂乱的脚步声惊醒的。
那声音咚咚咚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慌乱,紧接着是父亲苏世伟急切又压抑着喘息的呼喊。
“刘秀!刘秀你慢点!”
苏焕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迅速披上一件外衣,趿上拖鞋,快步走出卧室。
刚站到二楼的栏杆旁,楼下客厅里刘姨眼眶通红,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发黄的电报纸,指节都捏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摇摇欲坠。
父亲苏世伟脸色比平时更差,嘴唇没什么血色,一手扶着胸口,一手徒劳地想去搀扶刘姨,自己却也喘得厉害。
“爸,刘姨,出什么事了?”
苏焕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混乱的池水,让两个慌乱的人瞬间找到了方向。
“大小姐!”
刘姨一看到她,眼泪就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声音都哽咽得变了调,“我……我老家来了电报,说……说我娘她快不行了!”
她把那张被手汗浸得有些濡湿的电报纸递过来,像是递着一道催命符。
苏世伟在一旁急得直摆手:“焕焕啊,你快让刘姨收拾东西,赶紧回去吧!尽孝是大事,耽误不得!我让司机……”
“爸,你先别急。”
苏焕打断了父亲的话,她没有去看那张电报,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泣不成声的刘姨身上。
她走下楼梯,站到刘姨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刘姨,你先别哭。告诉我,电报是什么时候到的?谁送来的?”
她的语气很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刘姨被她问得一愣,抽噎着回答:“就……就刚刚,邮差送来的,说是加急电报……大小姐,我得回去,我必须得回去看她最后一眼啊!”
她说着,又要哭倒下去,情绪完全失控。
苏世伟也跟着着急:“是啊焕焕,这时候问这些做什么?救人如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