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那些鞑子兵,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他跟你们说,我很好杀,对么?”
杨重又问。
还是没人说话。
但他们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重笑了。
“看来,你们被骗了。”
“不过,没关系。”
“黄泉路上,你们可以找他,好好聊一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快到极致的速度。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一步一步,朝着那数千人的军阵,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
慢到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走的也很稳。
稳到他脚下的青石板,没有因为他的脚步,而发出一丝一毫的颤动。
可就是这种慢,这种稳,却给了对面那数-千名鞑子精锐,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正在缓缓移动的,深不见底的,黑暗的深渊。
“杀了他!”
带队的鞑子将领,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压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需要用杀戮和鲜血,来驱散自己心中的恐惧。
“杀!”
数千名鞑子精锐,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朝着杨重,发起了冲锋。
长街本就不宽。
数千人同时冲锋,人挤人,马挨马,形成了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
然而,就在这股洪。流,即将撞上杨重的那一刻。
杨重,出刀了。
“破空斩。”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双刀,交叉着,往前一挥。
两道凝实如水的半月形气刃,从刀锋上脱离,瞬间扩大了数十倍。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X”形斩击。
斩击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它像一把无情的剪刀,悄无声息地,剪进了那股奔腾的钢铁洪。流之中。
“嗤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