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还有谁不答应?”
大殿之上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不,甚至连针落下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杨重那句平淡问话落下的瞬间停止了。
答应?
谁敢不答应?
又拿什么不答应?
凭孔夫子留下的那些道理么?
可那位讲了一辈子道理的衍圣公,现在就像一滩烂泥瘫在柱子底下,嘴角流着涎水,嘿嘿傻笑。
他的道,被那个男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碾碎了。
那用头撞柱子以死明志?
这位衍圣公也试过了,
结果呢?死,都成了一种奢求。
那个男人不想让他死,他便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现实,
一个冰冷残酷却又无比清晰的现实。
当一个人的力量超越了世俗规则所能束缚的极限时,
他,就是新的规则,
他,就是新的道理,
他,就是新的天。
满朝文武,这些在大周朝堂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人精们,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地位、人脉和家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与无力。
他们的生死荣辱,乃至整个家族的存续,
都只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所以,没人敢再说话。
宰相王安石低垂着头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石像。
他心里一片了然,从今往后,他那套制衡之术算是彻底没用了。
因为棋盘上出现了一个可以直接掀桌子的棋手。
不,他甚至都不能算棋手,
他分明是那个创造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