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吗?带着这条伤腿,带着被虞氏抛弃的名声,回到那个充满嘲笑的环境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黯淡无光的未来。
不!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惧。
比尊严扫地更可怕的,是彻底失去她目光的注视,是真正变得无关紧要。
不知在垫子上瘫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漆黑。
楚骁终于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器械,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拖着那条腿,一步一步,挪出了这间充满羞辱记忆的器材室。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回**。
体育中心外,夜风呼啸。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眼神有些异样。
报出地址后,楚骁便将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
接下来的几天,楚骁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队医来看过他的腿,伤势比预想的麻烦,需要长时间的复健,而且很可能留下隐患,影响未来的竞技状态。
这个消息如同雪上加霜。
教练来看过他一次,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比任何责骂都沉重。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队里最尴尬的存在。
偶尔不得不出门进行基础复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背后的目光,同情、惋惜、幸灾乐祸……
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原地。
他尝试着给虞昭昭发信息道歉,石沉大海。
打电话,永远是无法接通。
她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连一个让他忏悔的机会都不给。
夜深人静时,他盯着手机里那张机场告别时虞昭昭戴着墨镜的侧脸照,心脏一阵阵抽痛。
骄傲、自负、委屈……
所有这些情绪,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源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所以为的凭借自身努力获得的一切,背后都离不开那双手轻轻托举。
而她,随时可以收回。
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痛苦挣扎和颓废后,某种决心开始悄然滋生。
如果摇尾乞怜是唯一能重新靠近她的途径……
如果烂泥是他必须重新爬起的起点……
那么,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