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颂没吭声,一旁的曹萍很有眼力劲地选择离开,走之前,她轻轻地把卧室的门带上。
季尧程蹲在凌颂面前,他仰视她,眼里只有她。
“嗯?你如果难过可以和我说,我会陪着你,你不可以用这种方法伤害自己。”
季尧程看了一眼凌颂的手腕,被缠上了纱布,看不见伤口了。
凌颂感觉心里堵的慌,她低头看着季尧程的脸,然后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委屈的说:“可是我活不下去,我知道我病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好。”
凌颂忘了很多事,可能是因为季尧程总在她面前出现,她有些把他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季尧程眼眶一下就湿润了,他起身在凌颂旁边坐了下来,很是轻柔地把她搂进怀里。
“有我在,你会好的,我会陪着你的。”
这话早就治愈不了凌颂了,她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人,稍有不慎,她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为什么会这样,我感觉我的世界是黑白的。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需要吃很多安眠药,不仅如此,我还要吃大把大把的抗抑郁的药,那些药让我的头发不停的掉,你些要根本就治不好我的病。所以我为什么要吃!”
凌颂一口气控诉了好多,季尧程每一个字都有在认真倾听。
“我知道,我都知道,凌颂,但是你相信我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什么叫都会过去,怎么样才能过去!你们每天都这样和我说,可是谁又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凌颂突然又歇斯底里了起来,她抱着季尧程张口直接在他的左边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钻心的痛感即可在季尧程的全身蔓延开,但他却没有推开凌颂,而是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季尧程不记得自己被咬了多久,他只觉得后面都麻木了,就是完全感受不到痛,后来凌颂松口,她的牙齿上沾染了鲜血。
“…”
凌颂的情绪似乎在伤害季尧程的过程中竟然神奇地平静了下来,被驱赶走的理智一点一点找了回来。
“对不起。”
凌颂皱着眉看着季尧程的肩膀,他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浸透。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哦。”
季尧程笑着抚摸凌颂的脸颊,“这会感觉好了吗?”
凌颂颔首:“比刚才平静了一点。”
“季尧程,我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网上把我扒的一层不留,我感觉我就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站着他们面前,我很害怕,尤其那些事还是真的。”
凌颂果然是又恢复了正常,这个若是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崩溃了。
可是季尧程不会。
“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你的那些过去在我看来也没有任何瑕疵,比起你,我似乎更肮脏一些,只是我没有告诉你罢了。”
季尧程的黑历史也很多,只是他运气好,被保护的很好,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就完美无瑕。
凌颂好奇:“你有什么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