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程素心秀眉紧锁,表情变得茫然。她是真心在问陈轩,怎么陈轩还骂起她了?
王镇恶则脸色一板,看向陈轩的目光中充满冷意。
不等二人说话,陈轩已经开口。
“本殿下什么时候说过,只练习逃跑了?若先练好逃跑,却没有练过拼杀,就不该让将士们参战。你们也知道的,战场上,情势千变万化。而逃跑,未必就是畏惧不敢战斗了。有可能是在诱敌深入,或者战术性的调度,奔赴支援,以及保存实力等等。”
“这些才是关注的重点!可如果连跑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杀敌?!你们都是朝中的大将,责任非轻,更该明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道理!”
“难道,你们指望本殿下,手把手地将基本的道理慢慢教给了你们?”
说到最后,陈轩语气渐低,语气也变得凌厉之极。斥责的味道,令旁人听得心惊。
程素心蹙眉不止,贝齿轻咬红唇。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她就这么不堪的吗?
王镇恶的脸上更是显出愠怒来。
好伶俐的口才啊!但口中的逃跑撤退,却又跟兵马调度扯上了,让他也无话可说!
这时候,苏全也绷着脸凑上来,叉着腰,用严厉的口气附和起来。
“大殿下跟你们讲的这些,都是用兵的至理!之前大殿下当着沧澜国太子的面,所写的兵法,连军中很多宿将见了都赞叹不已。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说呢?!”
最后,他还不忘向附近的苏宛容和柳妙清询问起来。
这个王镇恶,居然想在他大哥面前出风头?真是自食恶果!
苏宛容和柳妙清对视一眼,跟着都轻轻点了点头。二人虽不通兵法,但多少也能得出,陈轩的话很有道理。绝对不是王镇恶说的那样,是荒唐可笑之言!
见状,王镇恶眼中的冰冷之意更盛。若继续纸上谈兵,陈轩说得有鼻子有眼!
苏宛容明显也更支持陈轩些。
再持续下去,根本不需要下场较量,陈轩就等同于获胜了!
想到这个,他立即正了正神色,眼中射出厉色,看向了陈轩。
“大殿下既然对兵法说的头头是道,那今天在这校场之中,我们昨天的约定就可以进行下去。本将军也很想知道,大殿下的羽林亲军,真的如殿下说那么厉害?”
“我北境边军,又真的如你所言,果真不堪一击?!”
今天的比试,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成者王,败者寇,胜利者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听到这话,苏宛容黛眉微蹙。她听父亲讲过,这场较量,不论胜败,对陈轩都很利!
王镇恶存心在激将陈轩!
不过,面对王镇恶的约战,陈轩仍然舒舒服服坐椅子上,缓缓地摇头,戏谑地笑道。
“到了这个地步,还需要比下去吗?”
今天的比试,本就是王镇恶布下的局!现在还想着两方对战,当自己是好糊弄的?
陈轩随便指向了下方正在厮杀的北境边军,没有说什么,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