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儿。”纪凌赶紧投降,“不如,你跟我说说干花吧。”
“哼,按照你的那些点子,各类干花香薰,美甲片,挂脖子的,销量都很不错。我觉得我们的加工厂可以扩大规模了。”
“好事儿啊,叔儿,你怎么这态度?”纪凌看了李支书一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回到石溪村,她才缓了自己早已适应紧绷的背脊。
“你今年上半年跟我们开会,规划只限于干花和路两旁的铺子,近来单子定下来后,有不少说风凉话的,等着看咱厂子的笑话呢。”李支书一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心里便是十分不乐意。
“什么人?我们自己村子的还是?”
“谅他们敢!整个古马公社可都指望着我们呢。还不是上次宋主任去开会喊了我和老花,别的公社的酸鸡出言讽刺,说宋主任跟咱打交道,都跌了份儿。”
“那宋主任是什么样的态度?”纪凌问,她得先搞清楚宋主任的打算,才好进行下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一提起这个,李支书就乐,“宋主任当场给他们表演了个翻白眼,说他这是瞧不起村民,要去告他们,闹得那群人差点下不来台,给我们道歉。”
“那就好。”纪凌嘴角也含笑,“叔儿,你之前不是觉得这干花生意做不长久嘛,我们这次就做个长久的。”
“什么?”李支书双眼放光。
“你找宋主任,就跟他说,我们要在镇上建立福羊记酒厂。”
“用这些干花?”李支书有些不可置信。
“对,据我所了解,在欧域一些地区,他们喜欢用干薄荷、干薰衣草泡茶,而另外一部分,喜欢干花甜酒,鸡尾酒,还有水果茶等。除了咱们的干花,果子也有用。我们这个酒厂建设之后,全部用来出口,走高端路线。”纪凌已经逐渐不满足于目前手头上的外国客户了。
李支书嘴巴里觉摸着纪凌说的高端路线一词,越咂摸越咂摸出味儿来,一拍桌子激动道:“我这就去跟他讲。”
“叔儿,别急。这也不是个小工程,咱们两个村子的人大多数都在羊厂这边,宋主任要是有意,酒厂的员工,可以招聘镇上或者市里的人,只要符合条件,竞聘上岗就行。不过,咱福羊记至少占比百分之五十一。”
要想走高端路线,这碗肉能不能安全吃到嘴,才是要考虑的,而不是到时候自己护不住,鸡飞蛋打。
听到纪凌的话,李支书也冷静下来,“他能同意?”
“他要是个聪明人,就知道杀鸡取卵和坐享其成这两个成语的区别。做好了,对他以后的仕途绝对是一大助力,做不好,他可就又要呆在公社好些年了。”
“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去的时候,顺便问问宋主任,要不要带上其他家,让他拿个主意。”纪凌合上客户订单,又开始翻起账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