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无动于衷地喝着水,一眼都没看手机屏幕。
陆研安双手环胸:“不看看么,有照片。”
他仍然没有动作。
陆研安失笑,“也是,这三年多,天天看照片,也不稀罕了。”
“我说,裴先生,裴总,裴医生。”陆研安一连着叫了三个称呼,“人逼回来了,我马上给你安排见一面?”
“不用。”一直没开口的人,终于出了声。
裴谨韫放下水杯,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双眸盯着玻璃杯里晃动半杯水,若有所思。
“嗯?”陆研安疑惑,“你大刀阔斧地对沈氏趁火打劫,不就是为了逼她找你么?现在人都回来了,怎么,舍不得了?”
“还不够。”他薄唇翕动,没什么温度地吐出三个字。
陆研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后背隐隐发凉。
“劝你别太过。”陆研安说,“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裴谨韫没接话。
下一秒,吧台上的手机响了。
陆研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歪头打量着他。
裴谨韫没什么表情,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道女声:“谨韫,我明天下午到北城,你方便来接我吗?”
裴谨韫:“航班号发我。”
“好,那到时候我等你。”她顿了顿,“对了,我朋友的婚礼,你会跟我一起去吧?”
“见面再说。”裴谨韫的声音一直淡淡的,“还有点事,先这样。”
陆研安看着裴谨韫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耸了耸肩膀。
“你说你要是对她没兴趣,就趁早——”
“我困了。”裴谨韫打断了陆研安的话,起身,“你回去路上小心,再见。”
陆研安还想说什么,裴谨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陆研安只能无奈地摇头。
——
喻满盈晚上是在酒店住的。
虽说舟车劳顿、疲惫至极,但她想着沈倚风和沈家如今的境地,根本不可能睡着。
喻满盈几乎一整夜都在想破局的办法。
景战的话虽然委婉,但她不至于听不懂。
她毫无经商经验,也没有沈氏的股份,要阻止白绮岚卖掉股份,是天方夜谭。
盈科的人听到她的要求,恐怕只会觉得她是个傻逼。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条破解之道——出比盈科更高的价格,去买白绮岚的股份,然后将股份归到她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