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下来,话锋又一转,“对了,我看新闻,沈氏最近很乱——你买那个姓白的手上的股份,是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吧?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
裴谨韫:“没怎么样。”
江焰:“哎,你其实——”
“见面再说吧。”裴谨韫打断了江焰的话,“我睡了。”
放下手机,裴谨韫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喻满盈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裴谨韫起身回到卧室。
他进来的时候,喻满盈仍然以缩成一团的姿势躺在**,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睡觉时该有的放松。
裴谨韫的眼皮跳了跳。
根据他查到的资料,喻满盈已经断药有小半年了,她在伦。敦私立医院的就诊记录中也明确写了,她的睡眠和饮食恢复都很乐观。
可是她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恢复的。
医院的评估不会有错。
焦虑是会复发的,进食障碍也会,生活剧烈变动时,人就会启动自我防御机制来对抗。
有过病史的人,复发轻而易举。
裴谨韫上了床,轻轻地将她拽到了怀里。
她没醒,头很自然地枕上了他的胳膊。
裴谨韫就这样躺了下来。
卧室关了灯,而他却迟迟没有睡意。
时隔三年,怀里的人变得有些陌生。
她长了些肉,手感和过去不一样了——但她现在仍然是很瘦的,他看过她的体检结果,165cm,只有47kg,是远低于健康标准的。
但他们认识的那年,她只有42kg,毫不夸张地说,抱在怀里硌得慌。
她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了,香水、洗发水和沐浴乳都换过了。
三年的时间,没有谁会一成不变。
她离开沈家,其实过得并不差。
病好了,人胖了,马上就要找到工作了。
沈家一出事儿,她立刻抛下那边的一切回来了。
就那么重要么。
脑子里冒出这个问题的后一秒,裴谨韫便自嘲地笑了。
答案是什么,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正是因为他非常清楚答案,今晚,她才会再次靠在他胳膊里睡觉。
人总是免不了犯贱、贪心,既要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