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是裴谨韫做给她的。
那天是她的演奏会,沈倚风爽约了,她很难过。
当时他的外婆刚刚手术完,可他仍然在她公寓陪了她一整晚。
过去的待遇越是特殊,和如今一对比就越显得讽刺。
没有上过天堂的人不会知道,摔下来的时候就算是普通的草地,也是很疼的。
喻满盈的手放在腿上,指甲掐住了大腿。
“怎么不吃。”裴谨韫朝她看过来。
喻满盈吸了吸鼻子,视线从盘子挪开,落在他脸上:“你做的?”
裴谨韫摇摇头,“助理送的,我没有做饭的习惯。”
喻满盈:“为什么是炒年糕?”
裴谨韫:“他选的。”
喻满盈下意识地想反驳他,正常人谁会早上去买炒年糕吃?
“我未婚妻是海城人,她习惯早饭吃这个。”裴谨韫随口说,“助理平时给她买习惯了,你要是不喜欢,再点一份其他的。”
听裴谨韫提起他未婚妻,喻满盈霎时觉得像被抽了耳光一样,脸上火辣辣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难堪写在脸上,自然也被他看见了。
裴谨韫打量着她:“你怎么这个表情?不想听我聊她么。”
喻满盈:“我应该想么?”
裴谨韫:“以你的性格,应该很喜欢聊。”
喻满盈咬住下唇,顿时想起了裴谨韫在花火206那晚跟她说的话——
“你的道德底线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是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这些了?
喻满盈一贯厚脸皮,她从不在意旁人如何评价她,圈内人说她不要脸,勾三搭四,甚至骂她小三,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她好像,不希望裴谨韫那么想他。
“还是聊聊协议吧。”喻满盈又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回归清醒,“你已经验过货了,现在能签了吧?”
裴谨韫:“我是这么说的么。”
喻满盈脸色一变。
“可能是我表达不准确,我说验货的意思是,我得满意。”他抿了一口牛奶,慢条斯理地补充。
喻满盈:“那你满意吗,老板?”
“不满意。”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喻满盈忍无可忍:“不满意你他妈还做了四次!你贱不贱!”
裴谨韫:“你记错了吧。”
相较于她的爆炸,他显得无比冷静,“四次半,半次是因为你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