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有时候没有那么重要。”约翰说,“既然你不想她受伤,不妨让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
裴谨韫还是沉默。
约翰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抗拒,试探性地问:“你想让她离开那个家?”
裴谨韫:“那里不适合她。”
约翰:“你很矛盾。”
他犀利地指出他的问题:“如果不痛到极致,她就不会舍得离开。”
裴谨韫攥住手串,檀木珠在他掌心压出了印子,“我懂了。”
约翰:“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做脱敏治疗?”
“谨韫,约翰说得对,你认真考虑一下吧。”黎教授适时地开口,“你的手部神经已经完全康复了,现在面临的都是心理障碍,只要跨过去这个坎儿,你完全可以上手术台的。”
“黎教授。”裴谨韫拿起手边的文件袋,递给她:“我也有问题要咨询你。”
黎教授接过文件,打开。
是病历和各式各样的检查单。
患者的名字……
黎教授皱眉,醍醐灌顶:“谨韫,你昨天晚上让我同意盛总的邀请——”
“是她哥。”裴谨韫说,“也是车祸,昏迷不醒,查不出原因。”
黎教授不解:“她为什么不找你直接帮忙?”
“她不知道我认识您。”裴谨韫看着黎教授,“您也不用让她知道。”
黎教授细品了一下他的话:“言则,她也并不知道分手的当天,你出过车祸。”
裴谨韫:“请您不要提。”
黎教授叹了一口气,“那是希望我做他哥的主治医生?”
裴谨韫:“我相信您的能力。”
黎教授:“好,我会尽力的。”
她答应下来,“我先看看他的检查,明晚见面之后,再联系你。”
裴谨韫:“项目费用,我会和下期治疗一起结算。”
黎教授沉默了几秒,无奈地摇摇头,“你做这些,都不打算让她知道么?”
“谨韫,好好想想约翰教授的话。”黎教授语重心长地说,“不要被困在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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