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慕抿着嘴唇,眼神有些复杂:“当年她跟你分手……”
“我是恨她。”裴谨韫说,“报复她不会让我快乐。”
明慕欲言又止,“你……是怎么回裴家的?”
或者应该问,他作为裴家的二少爷,继承人之一,当年为什么会在北城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连外婆的手术费都要凑。
“不是为了她。”裴谨韫已经听出了明慕想问什么,“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伟大。”
还不伟大么。
明慕想着他默默无闻做的这些事情,除了伟大,都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你会让她知道这些吗?”明慕问。
裴谨韫:“不需要。”
明慕:“你不想跟她在一起吗?其实她也是喜欢你的。”
裴谨韫:“再说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裴谨韫看了一眼腕表,同她说:“你慢慢吃。”
明慕就这么目送裴谨韫离开了包厢。
看着关上的门将他的身影隔绝,明慕端起手边的冰水,一饮而尽。
刚刚那一番谈话,那些**而沉重的真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
很难想象裴谨韫有多爱喻满盈。
她以为自己对爱情的幻想已经足够庞大,可裴谨韫的所作所为,却让她觉得自己的幻想都太过贫瘠。
人为所爱之人付出是常情,可大家都是凡夫俗子,付出时期待回报是本能。
而裴谨韫却在演独角戏。
明慕感慨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是爱喻满盈的。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报复,喻满盈恐怕会被他啃得渣都不剩。
——
日子平静无波地过了一周多。
七天前,裴谨韫临时接到电话,飞去了港城出差,之后便没有再联系过喻满盈。
他不在,喻满盈也乐得清静,每天按部就班地奔波在医院和别墅之间。
每次路过书房的时候,她都有冲动进去翻找,但最后都是理智占了上风。
错一步就会全军覆没,这种时候要靠脑子,不能靠情绪。
说不定,裴谨韫正在港城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要让他放松警惕,就得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这几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