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嘉月。”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迷茫,在他心中,他的嘉月绝不会如此狠心。
顾嘉月闻言,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被发现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原身和郑清和见面次数寥寥,多是靠书信往来,他又能有多了解原身呢?不过是被拒绝后,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如此,你就当原来的顾嘉月已经死了吧,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安南县桃花村的顾嘉月,不是镇南侯府千金顾嘉月!”顾嘉月咬了咬牙,决然地说道。
说完,她转身便走,脚步匆匆,毫不留恋。
身后传来“叮”的一声,想来是那根簪子掉落的声音。
顾嘉月心中微微一动,那簪子确实好看,就这样掉落在地,着实有些可惜。
可她并未回头,步伐坚定地走进学堂,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原本已经上了车的郑云曦,看到这一幕,又缓缓走了下来。
她走到郑清和身边,神色关切,轻声劝慰道:“哥哥,想来月姐姐已经放下了。你也不要执着了。”
郑云曦看着哥哥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她比谁都清楚哥哥对月姐姐的感情,这份感情,或许连月姐姐都未必知晓得那般透彻。
她还记得,三年前的一天,哥哥不知在何处见到了月姐姐,回来后便茶饭不思。在母亲的再三追问下,才说出了心中的情愫。
起初,母亲并不赞同这门亲事。
在母亲眼中,宣德侯府不过是运气好,才从一个乡下地主摇身一变成为京都新贵,虽新且贵,却毫无底蕴,怎能与他们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相比。
可哥哥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整日沉浸在对月姐姐的思念之中,无心读书,一心只想娶月姐姐为妻。
最终,母亲拗不过哥哥,只好去侯府提亲。
还好哥哥自身条件优秀,被这样出色的子弟求娶,侯府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之后哥哥便求着她去与月姐姐交友,为他们传递信件。
月姐姐性格淡雅,很少给哥哥送东西,收到哥哥的信件也很少回复。
可哥哥却不管不顾,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时间买上一份送往侯府。为了顾及月姐姐的名声,大多是以她的名义送出。
渐渐地,京都便传开了侯府小姐与未来小姑子关系极好的传闻。后来见面次数多了,她和月姐姐倒真的成了很好的朋友。
只是可惜了哥哥的一片痴心被隐藏无人知晓。
“不,我不相信!她不是嘉月!我的嘉月不会如此对我!”郑清和失魂落魄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玉兰花发簪,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簪子。
看着那四散的花瓣,堂堂八尺男儿,此刻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她不是嘉月。我的嘉月不会这样对我。”
其实,顾嘉月并未走远,她停在学堂围墙的转角处,低着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好像很难过,你不出去看看?”江陆离摇着扇子,从旁边的学堂中悠然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