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与宋知许争辩,只能不甘地瞪着张生,嘴里小声嘀咕着:“我们又不是为了她而来。”
“就是,要不是江山长在这,我们才不会上赶着到这穷沟沟受苦。要什么没什么,我昨晚都没有好好睡觉。”
“我也没有睡着,那房间还没有我家小厮住的大。没钱还学人家办学堂,真是笑死个人。”
张生听到这些话又要站起来理论。
宋知许再次将他按住,同时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外面。
顾嘉月其实从那几个学子开始阴阳怪气地嘲讽她时,就已经来到了教室外。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地看着教室里这场并不怎么好看的争论,将一切尽收眼底。
张生顺着宋知许的视线望去,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顾嘉月。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愧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没能向那些人证明顾山长的能力。
顾嘉月注意到了张生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教室。
那几个嘲讽她的学子见到她突然走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他们又故作镇定。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女子就是不应该抛头露面,并且与这么多男人厮混在一起!
他们抬起脑袋,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与顾嘉月对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倔强。
顾嘉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她从事教育行业十年,这样的孩子见过太多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思想和思维最活跃,对大多数事情都持怀疑态度,总觉得自己最厉害的年纪。
她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
“刚才你们的交谈我都听见了,我觉得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顾嘉月声音清脆悦耳,说出来的话却惊起千层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张生率先反应过来,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顾山长,他们骂你,你居然还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顾山长该不会是被那些话气傻了吧?
想想曾经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就感到无比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的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顾嘉月微微抬手示意张生坐下,然后缓缓说道:“我们每个人的思想不同,看到的问题和本质也会不同。”说着,她弯下腰拿起地上盖着一块黑布的盒子。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盒子。
“这个箱子里面是一只白猫,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
众人纷纷皱起眉头,他们并没有看到顾嘉月往里面放东西,确实不知道里面是否真的有一只白猫。所以他们一时之间竟无法去否定顾嘉月的答案。只能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顾嘉月见大家都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随后她缓缓将黑布掀开。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