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去深想,她总觉得若是继续想下去,一定会出现一些她无法控制的东西。
是真是假又如何呢?如果她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就不活了吗?
太阳还不是照样升起,日子还不是要继续。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思考这种不属于她应该思考的事情。
*
张招娣拿着号码牌走进求是学堂,映入眼帘的院子虽然不如王地主家院子那般雕龙画栋散发着金钱味,但也有一种小桥流水的舒适感,空气中甚至飘着淡淡的墨香味。
院子中的柳树已经开始抽芽,淡淡的绿色随着微风慢慢的摇晃着,浅浅的溪水缓缓流淌着,许多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和自己相熟的人挨着,低声交谈着。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她紧了紧手中的号牌。
原来上辈子弟弟每日都到这样好的地方读书,他却不知道努力和珍惜,拿着她卖身的皮肉钱,去赌,去玩。还污蔑学堂的夫子欺负他。还撒谎说学堂的饭菜不好吃。
惹得爹娘心疼他,多次到学堂大闹,最后落得个被开除的下场。
但弟弟坚持要读书,爹娘没有办法,就将他送到县城里的学堂去。
一年光束脩就需要二两银子,这还不算伙食费和笔墨纸砚……
爹娘负担不起,所以她为了弟弟,十岁就被送到了张地主家里。
张地主年过半百,后院莺莺燕燕无数,却都没有一个为他生下孩子。
刚开始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求医问药,可时间久了,他整个人都变态了。
变得特别喜欢折磨少女。
周围的百姓都努力避着张地主,生怕他看上自家姑娘。
可她的爹娘,却主动将她送到张地主家。
那锁住四肢的铁链,沾着鲜血的皮鞭,滴着红油的蜡烛……
她一遍一遍的经历着。
可能是她命硬吧,别人只被玩弄了几天都承受不住。而她却整整坚持了三年!
三年啊,上千个日日夜夜……
后来啊,她甚至觉得那皮鞭抽在身上已经无法让她感觉到疼痛了。
张地主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因为她的迎合,张地主也渐渐对她放下戒心,开始解开铁链,给她自由。
然后,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她用那条铁链,结束了张地主的生命。
可再睁眼,居然回到了弟弟入学的前一天。
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她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弟弟不喜欢读书,那么,何苦让他去受这个罪呢?不如让她去学。
但爹娘重男轻女,不愿意也将她送去。
那么,她就只能自己争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