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和很通人情地说道:“好,那改日,改日李兄有空的时候,咱们再把酒言欢!”
在李四将大脑里所有关于寒暄的存货都搜刮了一遍,简单应付了几句后,郑清和才放他离开了。
李四所买的店铺斜对面也是一家粮食店,那家店铺的老板姓赵,在安南县城做了几十年的粮食生意了,家底厚实,为人精明。
之前也是他家带头涨的粮价,想趁着灾年大赚一笔。
他有信心,只要他能扛住县衙的压力,不降价,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凭着囤积的这些粮食实现一本万利!
今日他也跟往常一样,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心情十分愉悦地来到店铺里。
可还未等他将店门完全打开,就看到郑县令带着一群衙役和十来辆牛车,从斜对面的店铺里不断地搬出一袋一袋装好的东西出来,搬东西的衙役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向身边的小二问道:“这些衙役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吴掌柜得罪了县衙里的哪位大人,被追究责任了?”
店铺里的小二来得要早一些,见自家掌柜询问,连忙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说昨天吴掌柜已经将店铺卖给了一个外地商人。那外地商人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一来就跟县衙搭上了关系,这不,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卖给了县衙。”
系统提供的包装袋上面并没有印刷任何标识,所以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了什么。
但赵掌柜在这安澜县经营了几十年,也是有些自己的人脉和眼线的。
他走了过去,轻轻扯了扯其中一个衙役的衣袖,脸上堆着笑:“冯兄啊,这你们在搬运的是什么东西呢?”
被扯了衣袖的姓冯的衙役一看,是之前经常偷偷孝敬他的老掌柜,也没什么隐瞒,直接说道:“粮食呀,这一袋袋装的都是粮食嘛。”
什么?
赵掌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粮食?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些粮食从何而来?”他急切地追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冯衙役将抱着的粮食稳稳地放在牛车上,还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袋子,说道:“我听说是一个十分有善心的商人卖给我们县的,一斤才收六文钱呢!可便宜了。有了这些粮食啊,县城里的百姓都能买得上粮食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掌柜的不就是卖粮食的吗?而且他家的粮食特别贵,十几文一斤呢,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
若是这些粮食流入市场,价格这么低,那么老百姓怎么可能去买他的贵粮食呢?
小衙役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赵掌柜自然也想得明白!
他发现自己的生财之路好像被人硬生生砍掉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可知道卖粮食给县大人的人是谁?他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问道。
此时这名衙役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泄露了不该说的信息,自然不肯再多说什么。
再说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卖的粮食给县大人的。“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没有见到人!”
“掌柜的您忙着,我还要搬运粮食呢,就不与你闲聊了。”说完这名衙役就像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生怕再被问出什么来。
只留下赵掌柜一个人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管是谁,敢断我财路,我就断他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