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门口的几棵老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
“二伯娘!”她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二伯娘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没睡好。
但见到顾嘉月,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嘉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听到动静?”
“昨夜回来得有些晚,怕打扰到大家休息,就没过来打招呼。”顾嘉月解释道。
她昨天中午就到了桃花村,先去孤儿院看了看那些孩子,接着又去学堂安排了各种事宜,之后还去找村长商量了继续防备干旱的事情。
一圈忙下来,等到回到家时大家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所以二伯娘没有见到顾嘉月很正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二伯娘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这段时间辛苦了吧?看你都瘦了。你先坐着,想吃什么早饭?我这就去做。”
今日正好轮到二伯娘做饭,虽然心里有事,但也不能偷懒,该做的还是要做。
顾嘉月拉住二伯娘的手。“二伯娘,羊崽呢?我好久没看到他了,想跟他聊聊天。”
一提起张羊崽,二伯娘的眼圈顿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那孩子……那孩子最近身体不好,总是莫名其妙地浑身抽搐。我找了林大夫过来给他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林大夫说他体内的各种脏器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用袖子抹着眼泪。
她索性也不往外走了,就蹲在院子里,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念着羊崽的名字。
这孩子命太苦了,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如今又染上这种怪病,整日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又想到自己,这辈子命也不好,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这么个儿子,偏偏又遇上这种事。谁知道这孩子还能在自己身边待多久!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顾嘉月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她离开家的时候,羊崽还好好的,蹦蹦跳跳的,怎么才过了这些日子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那个什么系统在捣鬼?
“二伯娘,您先别哭,我去看看羊崽。”顾嘉月扶着二伯娘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转身快步朝着屋里走去。
进了房间,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小小的羊崽躺在**,身子痛苦地蜷缩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嘴唇都咬得发白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羊崽,你还好吗?”顾嘉月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的张羊崽,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那声音十分熟悉。
是夫子!
夫子回来了!
不行,不能让夫子见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心里猛地一紧,拼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
当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顾嘉月正坐在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时,心里更慌了。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顾嘉月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夫子,快……快走!远离我,快远离我!”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着。
原本因为疼痛而湿润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邪物!休想控制我!让你的什么鬼任务见鬼去吧,有本事你杀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