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河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所有人都低着头,埋在书本里,连往日爱跟他打闹的几个学子都没抬头。
他愣在门口,心里满是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卷了?
以前你们不是上课还偷偷传纸条、下课就跑出去摸鱼吗?
他凑到顾黄安身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小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被夫子训了?”
顾黄安头都没抬,手里的笔还在飞快地写着,嘴里淡淡地回了句:“谁知道呢,许是发芽洋芋吃过了吧。”
刚才孙海和李超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又莫名其妙开始比着学习。
跟小孩子赌气似的,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顾宇河听得一头雾水。
但见大家都在看书,也跟着放下书包,坐在顾黄安旁边,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学着众人的样子翻开。
顾黄安这才停下笔,好奇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顾宇河,眼里满是探究:“你昨天抓的蛐蛐被你二姐没收了?”
“没有啊,我藏得好好的,二姐他们都没发现。”顾宇河摇摇头,手指开始捻着书页。
“那是你在学堂偷偷卖糖人的事,被你奶奶发现,回家挨揍了?”顾黄安又问。
“这件事他们也不知道啊。”顾宇河皱起眉,有点不开心了。
这顾黄安怎么回事?以前也不是话多的人啊。今日怎么一直在打扰他看书?
顾黄安的好奇心更重了,身子往顾宇河这边凑了凑:“那你怎么突然开始看书了?在你这儿好好学习不都该是做错事之后的补救措施吗?”
也不怪顾黄安这么想。
以前的顾宇河除非有夫子盯着,不然多一秒都不肯碰书本,上课要么走神,要么偷偷画画。
现在居然主动看书,实在太稀奇了。
“你……”顾宇河瞬间涨红了脸,心里又气又委屈。
怎么一个两个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是歧视!**裸的歧视!
他虽然没什么心思当童生、考举人,但也知道想成为大乾的首富,基本的文化知识不能少。
总不能以后做生意被人骗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吧?
就算数钱,要是连数都数不清楚,那不是更丢脸?
“顾黄安!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那么差!”顾宇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满。
“没大没小的,你该叫我小叔叔!”顾黄安挑眉,故意逗他。
“我……”顾宇河刚想反驳,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连忙闭上嘴,抬头看去。
是顾宇川走了进来。
顾宇川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声音冷冽而严肃。“好了,安静下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科举一班的班主任,以后你们的生活、学习,都由我来负责。”
比起平日里总是笑眯眯、亲和力十足的顾嘉月。顾宇川总是冷着一张脸。眼神锐利,说话也没什么温度,更让人害怕。